发高烧、拉肚子拉到昏迷不醒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熟地黄救回垂危女仆案

病人搜索词：发烧 / 高烧不退 / 拉肚子 / 拉得停不下来 / 昏迷不醒 / 人虚脱了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温病 · 外感热病 · 正气虚脱 · 肾精亏耗

一开场：今天聊一味“深藏不露”的药——地黄

前面咱们聊了山药、山萸肉、黄芪，今天换一味新药——地黄。罗大伦博士说，张锡纯用这味药给人治病，本事大得很。不过先说个背景：地黄可不是一种东西，它是有“兄弟姐妹”的，炮制方法不同，作用天差地别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地黄这味药，一挖出来、一炮制，就分出好几种身份。搞不清它们之间的区别，看张锡纯的方子就容易一头雾水。今天咱们先把这三个兄弟认清楚。

地黄三兄弟：鲜地黄、生地、熟地，各有各的脾气

第一种叫鲜地黄。什么意思？就是地里刚挖出来的那个根，颜色有点白黄，里面带着汁液。它干嘛用？清热凉血、化瘀血、生心血。治疗吐血等症，尤其是外感病、温病的时候，往往会用到鲜地黄。清代很多医家特别擅长用这味药——那时候药店能给你提供新鲜的地黄。现在保鲜技术强了，药店反而不提供了，鲜地黄很难买到，所以不多讲。

第二种叫生地。地黄挖出来弄干了，就叫生地。它干嘛？滋阴凉血，凉血作用很强。

第三种叫熟地。把鲜地黄经过九蒸九晒的炮制，就变成熟地。过去道地药材讲究九蒸九晒，现在用机器来做，传统工艺丢失了很多。熟地跟生地不一样了——生地药性是凉的，熟地药性偏温，微微有点温性，甘而不苦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注意这个关键差别：生地凉血偏凉，熟地滋补偏温。一字之差，用途完全不同。张锡纯认为熟地是滋阴补肾的主要药。

张锡纯的“补精论”：补肾精，没有药能超过熟地

罗大伦博士在这里讲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中医理论——补精。他说：有些中药说是滋阴的，药性却是温的，比如枸杞子、山药，还有山萸肉。为什么？因为它们补的都是精。而熟地呢？滋补肾经，可能没有其他药能超过它——主要药就是熟地，其他药都是配合着使用的。

那么张锡纯认为熟地能治什么病？他说：熟地治阴虚发热；治阴虚不能纳气，坐喘而喘——就是哮喘；治喘劳咳嗽那种结核病——肺结核咳嗽；治肾虚不能利水，小便短少，然后集成水肿；以及各脏腑阴分虚损者，熟地黄皆能补肾。也就是说，只要是阴虚，各脏腑的阴分它都能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说熟地补阴是对的，但罗博士认为，熟地最主要是补肾精——肾精这回事，确实没有其他药能比过它。

医案开场：年轻张锡纯去天津科考，酒席上撞上一个快不行的人

这是张锡纯年轻时候的事。那时候清代还没覆灭，他去天津应试科考。在一个官员（姓布，转写音译）家里边饮酒——一屋子当官的聚在一起吃饭。

结果这家有个女仆人，三十多岁，得了温病——就是外感的热症。病了十多天，病得特别重，病势垂危。到什么程度？当时大家觉得这人可能要不行了，就想把她抬到外边去——别死在家里，抬到闲房子里，办丧事好办。还没抬呢，酒席上出了变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各位听听，这是真到了生死关头——人都准备往外抬了。偏偏这时候，同桌一个朋友说了一句话，救了这女仆一命。

朋友一句话，把张锡纯推到了病床前

同桌一位朋友叫贾佩卿，一听这事，说：你们府上这仆人病这么重，我们这张锡纯懂医，来给他看看吧！就把张锡纯请了过去。

这一看，什么情况？昼夜泄泻——白天晚上都在拉肚子；昏不知人——人已经昏迷了；呼之不应，你叫他名字，他眼睛都不动一下——说明病得已经很重了。

再一摸脉：数至七至，一呼一吸之间脉跳得非常快；按之即无——一按下去，脉就没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脉象太关键了！脉跳得飞快说明什么？正气在拼命往外脱、往外散。按之即无，是虚到极点的表现——正气即将耗尽的危象。这时候谁要是还想着祛邪，那真是南辕北辙。

处方揭晓：熟地黄二两打头，大补肾精

张锡纯怎么开方？大家看，这一案开得特别有讲究：熟地黄二两——上来先大补肾精；生山药一两——就是干山药片，补脾的；白芍一两；甘草三钱，一点点不多，九克。煎汤一大碗，煎好以后，一点点给他喝，慢慢地喂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注意这个服法——“一点点给他喝”，不是一口气灌下去。人已经虚脱成这样了，药力要缓缓地进去，才能接得住。这个细节特别见功夫。

神转折：一副药喝完，人居然好了

结果怎么样？这一副药把它喝完以后，这患者居然就好过来了！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里写的是“一剂而愈”——这药喝下去，人缓过来了，不泻了，神情也清醒了，居然就此好了。

各位您听，这了不得！这么重的病，这么快就好了？罗大伦博士说：这是因为张锡纯认证准确。他判断这病人现在没什么邪气了，是正气消耗殆尽——所以熟地二两下去，赶快大补肾精；生山药补脾，把后天之本也扶起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一案告诉我们一个特别重要的道理：治危重病，先分清谁是主要矛盾。这时候主要矛盾是正气虚，邪气可能就剩一点点、基本快没了。你要是还去祛邪，没用；赶快把正气补足，这才是正路。

延伸故事：熟地配山药，道家的老搭档

这个方子里最主要的药——熟地黄和山药，过去道家经常用，把熟地和山药熬在一起。但凡跟道家有联系的医生，比如陈士铎、傅青主、张景岳，都是道家学派的，都特别擅长用熟地。尤其明代的张景岳，外号就叫**“张熟地”**——他就认为：人虚的时候，你必须给他补足了，这人才能抗邪，所以动不动就用熟地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后世有的医家不理解，说：这不把邪气给敛到里边去了吗？粘腻到里边去了吗？不会的！其实有大量病例显示：在人正气不足、尤其肾精不足的时候，感受外邪还真的要加熟地。肾精补足以后，人才有生机，才有能力去抵抗外邪。

今天的启示：虚得厉害时，先把正气补足

这个病例告诉我们：有的时候人虚弱得很厉害，外表看着好像是外感病症——为什么这外感去除不掉？因为你正气不足。如果看中了这个要害，把正气一补足，你身体自己就开始往外清除邪气了。

分清主次，这是今天最重要的收获：病重的时候，正气虚是主要矛盾，邪气可能只剩一点点。这时候赶快补正气——而补肾精，熟地是一位最主要的药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如果能把这一点了解到，那我们讲这个小病例的目的就达到了。明天咱们接着聊，张锡纯是怎么使用熟地黄的。

好的，朋友们，今天咱们就讲到这儿，明天接着聊。朋友们，再见！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