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得快要不行了、心慌得厉害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熟地黄四两救回痰喘欲脱妇人案

病人搜索词：咳喘 / 喘不上气 / 心慌 / 心跳飞快 / 肾虚 / 身体虚得厉害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温病 · 痰喘 · 肾精不足 · 正气欲脱

一开场：熟地黄专场，先讲讲这味药的老家

罗大伦博士说，咱们接着聊张锡纯是怎么用熟地黄的。熟地黄这味药，是道地药材，产在哪儿呢？跟山药产在同一个地方——都在河南焦作的温县。大家看，这两味药真是一对绝配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温县在古时候属于哪儿呢？古焦作一带叫怀庆府，所以怀庆府产的四种道地药材，中医里叫四大怀药——山药、地黄、菊花、牛膝。这四大怀药在中医里都非常有分量，其中山药和地黄，是四味药里的两员大将。下面这个病例，正好就是这两员大将配在一起用的。

病人是谁：邻村柏庄的高姓妇人，天生身体就弱

这故事讲的是：张锡纯还在老家的时候，邻村一个叫柏庄的村子，有一位姓高的妇女。这位妇女身体特别弱，用医案里的话讲叫资禀素羸弱——天生的禀赋就不好，底子薄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什么叫资禀素羸弱？就是体质基础差，从小身体就虚。这种病人平时看着没事，一旦得病，最容易出大问题——因为她没有本钱去跟病邪拼。

病到什么程度：温病五六天，痰喘得喘不过气

这一次，高氏得的是外感的温病——热性的外感病。温病到了五六天以后，情况急转直下：痰喘甚巨，咳痰，喘得不得了，喘得喘不过气来，有点像哮喘发作那种咳喘。家里人赶紧把张锡纯请来了。

第一方：小青龙加石膏汤，一剂下去喘就止住了

张锡纯看罢，开的是**《金匮要略》里的小青龙加石膏汤**。这一剂药下去，喘顿时就止住了，立竿见影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里面的道理很关键。小青龙汤是干什么的？它要动肾气，把肾中精气调动起来去抗邪。肾气足的人，一调动就顶上去了，病就好了；可要是肾中精气不足的人，你把这口气调出来用了，接下来就会出变证——本钱被人花光了，人马上就不行了。所以用这个方，是要看病人底子的。

一夜安稳，清晨突变：喘又回来了，心慌得精神恍惚

果然，担心的事还是来了。当天晚上八点多钟，高氏睡下了，一夜安稳。可到了第二天早晨，喘突然又发作了，而且这次更凶——精神恍惚，心里面觉得不对，心都慌了，人开始发蒙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就是典型的外邪没除尽、正气先撑不住的表现。头天晚上看着好了，其实肾里的精气被小青龙调动出去抗邪，已经快用空了。第二天一早，正气一松，病邪就反扑，人直接就往虚脱的方向去了。

一按脉，张锡纯惊了：如水上浮麻，正气马上就要散了

张锡纯再来一诊脉——脉如水上浮麻。什么意思？这脉是虚的，飘起来了，按下去一按，天哪，这脉一按就没了。而且不分至数，跳得快到什么程度？砰砰砰砰，快得连数都数不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就是正气欲脱的脉象。浮而无根，一按就散，跳得飞快，说明肾精已经亏到极点，人的根基要拔起来了——再耽搁，人就要不行了。

处方高光：熟地黄四两！大补肾精，配上干山药片一两

这时候张锡纯也急了，赶快开方。他意识到，问题就在这儿——肾精亏竭。方子是什么呢？熟地黄四两！大补肾精；再配干山药片一两补脾。大家看，熟地黄又和山药配起来了，一个补先天之精，一个补后天之脾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熟地黄四两是多少？按今天的算法，一两约合 30 克，四两就是一百二三十克，一天之内要用到这么大的量——这在今天听起来吓人，可张锡纯心里清楚，这是救命的量。

党参没买到，就两味药熬水：一天连进三剂，共用熟地黄十二两

本来方子里还想加一味台党参（野生的党参，补气托底），可药房的人跑了大半天，什么参都没买到。张锡纯说：行，就单用熟地黄和干山药这两味，赶快熬水！结果这一天连进三剂，一共用掉熟地黄十二两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一天十二两熟地黄，将近三百多克，这个量是相当大的。配上山药干嘛？山药来补脾——一个大补肾精，一个补脾，脾肾同补，把底子一下子给填起来。结果怎么样？其病竟愈——十二两熟地黄喝完之后，这患者当天就好了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熟地黄补肾的力量非常强大，一旦把正气补足了，人就能缓过来。

为什么敢用这么大的量？古人的经验，加上六味地黄丸里的主角

这种重用熟地黄的用法，在过去古代经常用。比如说傅青主——清代的妇科名医，就经常一用熟地就是重剂，我们今天克数用到 90 克以上都是常事。为什么呢？就是量大，一下把肾精给补足了，这人就能过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是我们临床的经验：熟地黄少用力量不大，但凡用熟地，基本都是 50 克、60 克以上起步。大家最熟悉的六味地黄丸，里面最主要的成分就是熟地黄，配上山药、山萸肉，补肝、脾、肾三脏，再配几味泻的药，一共六味——其中占绝大多数比例的主角，就是这味熟地黄。所以在一些危急的时刻，肾精不足的人，就要靠它来顶上去。

张锡纯的方后自注：其实该用来复汤？罗大伦却说：存在即合理

张锡纯在这个病例后面写了个注解：他说这个证，其实应该用来复汤——以山萸肉二两为主，加龙骨、牡蛎等药。只是当时他还年轻，来复汤这个方子还没创出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虽然这么讲，但我觉得存在就是合理。来复汤可能也有效，但未必有这么快——人家一天就把这么重的病治好了，说明什么？说明当时用熟地黄配干山药，就是对的。这背后还有个启发：张锡纯一定没少读古书，你要是不读古书，就不知道熟地能用到这么大的量、可以这么用。他是读了古人的书以后心中有所领悟，碰到这个患者，还年轻，一下就给人治好了。

附赠日常用法：熟地黄配干山药片熬水，大补脾肾

最后，罗大伦博士送给大家一个日常可用的搭配：熟地黄配干山药片，熬水喝，可以大补脾肾、辅助人的正气。对于肾虚的人、肾精不足的人，这种方法非常好用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记住这个药对——熟地黄配干山药片。一个滋肾填精，一个健脾益气，脾肾双补，是张锡纯特别爱用的一组搭档。明天咱们接着聊，熟地黄和干山药配在一起到底该怎么用、如何来补我们的脾肾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（1918–1934 年间陆续刊行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