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肚子半年、大便总不成形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白术做小饼治脾虚泄泻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拉肚子 / 腹泻半年 / 大便不成形 / 天天拉 / 吃药不好 / 肚子胀 / 四肢没劲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泄泻 · 脾虚泄泻 · 脾虚湿盛

一开场：这病拖了半年，什么药都试过了

今天要讲的这位患者，病不大，却特别磨人——拉肚子拉了半年。半年里，天天大便不成形，怎么吃药都不好，把患者和家里人都愁坏了：这泻肚子，到底是个什么疑难杂症，怎么治来治去就是不见好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慢性腹泻里有一大类，病根不在肠子，在脾胃。今天张锡纯出手，连汤药都没开，就做了一屉小饼，把半年没治好的泻给治好了——这里面藏着他对白术这味药的全部理解。

这位患者，是一位妇女，年三十多岁。她的毛病很简单：患腹泻，已经半年，天天泻，大便不成形，吃什么药都不见好。药没少吃，病没见好，于是请张锡纯来看看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注意这个“服药不效”——不是没治，是治了半年没治好。这种情况最考验医生的判断：你得想清楚，前面那么多药为什么都没用？是药不对症，还是思路本身就错了？

张锡纯来了一诊脉，心里就有数了。患者的脉象濡弱，非常弱；再仔细摸，右关脉尤其明显——右关候的是脾胃，这里弱得突出，说明问题就在中焦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脉象濡弱，右关尤甚——这是典型的脾胃虚弱脉象。张锡纯的判断很干脆：肚子里没有外邪，就是脾胃虚了。脾胃一弱，水湿就盛；湿气盛了运化不掉，就变成泄泻，从大便排出去了。所以病根在“土虚”，不在“肠炎”。

这里要说说中医的道理。脾属土，土克水。脾胃强健的时候，身体里的水湿能被正常运化；脾胃一虚，土气不固，水湿就没了约束——湿盛了，运化不了，就变成液体泻出去了。

所以张锡纯说，这种泻，一定是脾虚引起的泻，跟外感戾气、外邪入侵那种腹泻不是一回事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脾虚的人除了拉肚子，还有几个典型表现：脾虚作胀——肚子胀；脾虚作渴——水湿运化不开，上面反而渴；脾弱则四肢无力——脾主四肢，吃完饭就犯困、没劲儿，很多就是脾虚。大家可以对号入座看看。

张锡纯这次没开汤药，而是出了一小招——做小饼当点心吃。方子特别简单，就两味：生白术和熟枣肉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各位注意，这里用的是生白术，不是炒白术。药店里白术分两种：写“白术”一般给你炒的，炒白术补脾作用更强；要想祛湿厉害，得单独写上“生白术”三字——生白术祛湿的作用更强。张锡纯要的就是祛湿健脾双管齐下，所以选生白术。

做法是这样的：把生白术研成细末，然后焙熟。什么叫焙？就是拿瓦片架在火上，把药末放上去隔火加热，来回翻、来回翻，翻到熟了为止——现在家里做，用微波炉慢慢烘干，或者干锅小火慢慢翻炒，炒熟了也一样。

再把干大枣上锅蒸熟，蒸得像枣泥一样，去掉枣核。把枣泥和焙熟的白术粉搅拌均匀，做成小饼，放到炉上烤干，当点心吃，慢慢细嚼，慢慢往下咽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原案里只写了熟枣肉六两，生白术多少没写。实际操作时，生白术也用六两，一比一的比例就行——这样大家照着做，心里就有数了。

结果怎么样？这患者拿着小饼回去当点心吃，还没等吃完，腹泻就好了——半年没治好的病，一屉小饼解决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就是食疗的魅力。药力缓，但方向完全对——白术健脾祛湿，枣肉补脾养胃，两味合在一起，一点一点把脾胃的根基扶起来，腹泻自然就停了。脾胃这个“后天之本”立住了，好多毛病自己就好了。

借这个案子，张锡纯把白术夸了一通。他说白术这味药性温而燥，燥就能祛湿；气味芳香，芳香能避秽气；而且它香而不窜，不会到处乱走、不会结滞，所以药性特别平和。味苦、微甘、微辛，主要功能就是健脾、消痰水、止泄泻。

更妙的是它的配伍：与凉润药同用，善补肺；与升散药同用，又可补肝、调肝气；与镇安药同用，善养心；与滋阴药同用，善补肾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说，白术禀土德之权——土居中央，能生养万物。所以白术跟谁都能配合：配凉润补肺、配升散补肝、配镇安养心、配滋阴补肾。金木水火四脏，它都能补益，是“后天之本”最根本的一味药。大家看，一味健脾药能有这么广的用处，靠的就是“土德”两个字。

这种食疗方法，古代人早就做过。宋代名医许叔微就曾用苍术配熟枣肉一起做饼，也是用来治腹泻的——那是湿气非常重的情况，用苍术猛一些；而我们用白术，就更平和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苍术、白术都是祛湿健脾的好药，区别在于：湿气重、需要猛烈祛湿的用苍术；一般脾虚、求平和的用白术。许叔微是宋代著名的经方大家，他开这个先例，说明用枣肉配燥湿之药治久泻，是古人验证过的路数。张锡纯这个案子，正是这条路的延续。

白术，一味祛湿健脾的好药，药性又特别平和——这味药在张锡纯手里，还有很多精彩用法。今天算是开了个头，往后的几天里，咱们接着讲张锡纯是怎么使用白术的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