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经下血止不住、淋漓不尽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白术治脾虚崩漏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月经下血不止 / 月经淋漓不尽 / 月经量多 / 例假时间长 / 大便滑泻 / 脸色苍白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崩漏 · 脾不统血 · 脾虚

一开场：一味补脾的“顶梁柱”药

今天的故事，主角是一味中药——白术。要说中医里补脾的药，白术是数一数二的重要角色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中医最基本的补气方子——四君子汤，里头就是人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四味药：人参补气，白术补脾，茯苓去湿，甘草和中。什么叫“主方”？就是祖宗的方子，后世千千万万的方子都是从这加减出来的，但人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这四味底子，怎么变都去不掉。白术在补脾界的地位，可见一斑。

那今天讲的病例，又是一个补脾治好的病——而且治的是女人家的大麻烦：月经下血不止。

这位女患者得的什么病？月经下血不止——月经淋漓不尽，总是有血。放在现代，我们管这叫崩漏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崩和漏，其实不是一回事。崩，是下血量特别多，突然涌出来一大片，控制不住，像山崩一样；漏，是淋漓不尽，月经结束以后总不好，每天还淅淅沥沥有点血，像屋漏一样。崩漏连在一起说，就是这两种情况都占了。

这病重到什么程度？患者之前已经服药十多天，血一点没止住。这已经不是“漏”了，基本就是“崩下”的状态——大量失血，是真正会危及生命的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注意，前面这句话非常关键：下血不止，服药十多天无效——这时候已经是极危之症了。因为大量失血会让人的生命出现危险，这不是小毛病。

危急关头，把张锡纯请来了。张锡纯一诊脉：脉象浮缓，按之即无——脉虽然飘起来，好像浮在表，但一按就没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脉象很有讲究。脉浮而缓，按上去却摸不着了——有点芤脉的意思，如按葱管，外实中空。这说明什么？正气大伤了！血都流走了，人还能有底气吗？

诊完脉，再问饮食——这一问，问到点子上了：饮食不消，吃进去的东西不消化，肚子胀；大便滑泻，拉肚子，大便不成形，一直往下泄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两条太重要了。饮食不消，说明脾的运化功能已经降低、开始失去了——吃东西不消化，有的人甚至吃进去什么泄出什么，吃的菜，泄出来一看菜叶还没消化，这种情况多是脾虚。大便滑泻，也是脾虚无力固摄的表现。

为什么脾虚会导致出血？这里要讲一个中医的核心道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脾有一个作用叫固摄——脾气足了，能把体内的脏器固定在该在的位置，能让气机按正常规律运转。脾气一松，整个气就松了，所有东西都往下坠：大便滑泄，小便不尽，血也失控了。

正常情况下，气足的时候，是气来控制血的——血就在正常的轨道里运行。一旦气虚，尤其是脾气虚，就无力控制血液，血就散开了，朝着各个通道流走，于是出血。

中医叫**“气为血之帅，血为气之母”**：气是血的统帅，负责统帅血液在固定的渠道里运行、控制它的收摄；而血是气的载体，没有血，气也无处附着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所以你看这个患者：饮食不消、大便滑泻，血又止不住——一个“脾虚”把这几样全串起来了。中焦之气不能健运统摄，无力统摄周围的血液，就会出现出血过多的情况，连下焦的气化也保不住了。

张锡纯怎么治？他没有多讲别的，只说在治下血的药里头——也就是那些止血的药，一般有棕榈炭、血余炭这类炭药，还有白及、三七这些——他额外加了两味关键的药：

第一味，白术，加了一两。 这个量相当大了——干嘛？强力补脾。

第二味，生鸡内金，一两。 干嘛？运化脾胃，帮助消化；同时还有化瘀的作用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为什么还要化瘀？因为有时候血虽然出得过多，但往往是因瘀导致出血——你瘀血堵在那儿，血反而会流出来。这叫因瘀滞而出血。张锡纯加点生鸡内金，一边运化脾胃、消食化积，一边把瘀血化掉，血反而能止住——化瘀反而止血，这就是名医的高明处。

效果如何？**服一剂，血即止。**张锡纯又让患者多服几剂，以善其后，这病就好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看，又是一剂就把血止住了！这个病例里最关键的，是张锡纯用了一个**“脾统血”**的思想——血液在身体里运行，是脾气来统治的；脾气一虚，血就会跑出来。所以很多女性月经量过多、经期时间长、控制不住、脸色苍白、正气不足，往往是脾虚导致的。

现在遇到这种情况，我们常用什么？归脾丸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归脾丸什么作用？就是增加脾胃之气，让它来固摄血液——里头就有白术这味药。所以白术是补脾非常有效的药，而且用量可以大——你看张锡纯这个患者病重，就用到了一两。大家今天听完这个病例，记住一个道理：气，尤其是脾气，是统血的；脾气一衰弱，血就会四散奔流，就会出血。

这个道理学会了，能举一反三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碰到有出血这种脾虚导致的出血，我们就知道补脾——把脾气补足了，能够固摄血液，出血也就止住了。同样的道理，有些遗尿、小便失禁等等，也都跟这个相关——都是脾气一虚、气机下坠、固摄不住。所以大家明白道理以后，可以举一反三，这就是我们今天学习的目的。

病治好了，道理也讲透了：月经淋漓不尽，先想想是不是脾虚；补脾固血，白术是好手。 明天，我们接着聊张锡纯是如何用白术的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（1918–1934 年间陆续刊行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