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面红肿、溃烂流黄水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重用生石膏治大头瘟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头面红肿 / 脸肿 / 头肿 / 脸烂了 / 身上起斑点 / 心烦总想吃凉东西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大头瘟 · 瓜瓤瘟 · 瘟疫（阳明热毒）· 温病

一开场：脸肿了、烂了，还往外流黄水——这是什么怪病？

今天接着聊张锡纯是怎么用生石膏这味药的。前面讲过石膏解表热、清咽喉热毒，今天讲他一个非常特殊的用法——治头面之热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总结过生石膏的各种用法，其中有一条：生石膏擅清头面之热。什么意思？就是脸上的这种热，生石膏特别善于清掉。为什么呢？因为生石膏入阳明胃经，而阳明胃经的循行正好经过脸部——所以脸上的很多问题，都跟胃相关。

这里面藏着一个很重要的道理，先记住，后面还要用：经络是相连的。胃经的火清掉了，脸上的红肿热痛自然就退掉。

病人是谁？德州军中的年轻军士，二十多岁

当年张锡纯在德州当军医——他的很多病例都是在军队里看的。这次来的病人，是一位军士，二十多岁，得了什么病？瘟疫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注意，张锡纯的医案很多都发生在军队里——军中医案，病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得的病往往来得急、来得重。

病到什么程度：三四天，头和脸全肿了，皮里都是黄水

这瘟疫来得又急又猛：三四天里边，脑袋肿了，头和脸全都肿了起来。肿的地方，皮肤里边有黄水；一破了就溃烂，脸上简直没法看。身上还间或有斑点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说这病叫什么？大头瘟。谁治过大头瘟？金元时期的李东垣治过——大名鼎鼎的普济消毒饮，就是治大头瘟的。

可是再仔细一看，这溃烂的样子又不像大头瘟，倒有点像另一种瘟疫——瓜瓤瘟。大家议论纷纷：这病很不好治，是会死人的。

军士吓坏了：先生，快救救我！

军士一听，害怕得不得了，赶快来找张锡纯。张锡纯一诊脉：滑而长，很有力气——这说明什么？热很盛。再看舌头：舌苔白而微黄，这也是有热的征象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脉滑长有力，是热盛的有力证据；舌苔白而微黄，热象已经很明显了——这病就是一团热毒在作怪。

张锡纯又问他感觉怎么样。军士说：我就觉得烦，心烦热，总想吃凉东西，一吃凉东西就舒服。越烦越热，脸还烂着，这哪受得了！

张锡纯的判断：热毒入了胃经，随胃气上到脸上——放胆用生石膏！

张锡纯听了，跟他说：这个病并不难治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怎么辨证的？他说：头面溃烂、周身斑点，无非是热毒入了胃，入了阳明胃经了。这时候热毒随着胃气往外移——胃经循行经过脸部，所以就表现在脸上；周身皮肤上的斑点，也是同一个道理。热毒到了哪里，哪里就发出来。

他接着说：这时候只能放胆用生石膏，可以保全你的性命。

军士一听：那张先生您还等什么呢？赶快给我下药吧！我又烦又热，脸都烂了，一分钟都等不了了！

处方拆解：三两生石膏打头阵，清阳明经的热毒

于是张锡纯开了个方子，咱们看配伍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方子里生石膏用了三两——量非常大！这是张锡纯用石膏的绝活：病重，药量必须足。配上羚羊角二钱，羚羊角我们前面讲过，是清肝胆之热的；知母八钱，清热退烧；僵蚕、金钱重楼（重楼，也叫蚤休）、粉甘草各一钱半——僵蚕、蝉蜕都是解毒透毒的，把热毒往外透；方子里还配了一点荷叶边，干什么？清暑、去暑热的。

疗效：一剂好了一半，再一剂，脸唰地就消肿了

药熬好以后，趁着温热服下去。效果怎么样？一剂下去，这病好了一半！

第二天，张锡纯把方子里的荷叶去掉、蝉蜕去掉，又服了一剂——这人的病痊愈了。脸唰地一下，红肿热痛全退掉了，病就好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一方子里哪个药最有效？生石膏。张锡纯把生石膏用到三两，量非常大，目的就一个：清阳明之热。这就是张锡纯的经验——阳明经的热一清掉，热毒跟着就去掉了。

画龙点睛：为什么脸上的病，要治胃？

今天这个病例，我们学到什么呢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认为，头面上的热毒，跟胃经往往相关。如果胃经有热，热毒向外发泄，表现在头面上，就用生石膏来清热——阳明经的热一清，热毒自然就解掉了。

以后再看到方子里有生石膏，就知道：这是解阳明经热毒的。脸上有什么病、长了疮，方子里出现生石膏，就是这个道理。明白了这一条，今天的医案就没白听！

附赠：女人脸上的黄褐斑，为什么也跟胃有关？

最后再讲一个张锡纯常说的现象：有的妇女满脸黄褐斑，怎么祛都祛不掉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说，那是因为脾胃不好。脾胃好了以后，这斑会慢慢变淡——因为阳明胃经循行经过脸部，脸上的气血供养、热毒清浊，都跟胃经连着。所以调脸上的病，先看胃，这是张锡纯的一个大经验。

医案原文出自张锡纯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；解说内容根据罗大伦博士（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诊断学博士）公开讲座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