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咳两年、换十多位医生都不好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醴泉饮治虚劳咳嗽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久咳不愈 / 咳得站不住 / 动一动就喘 / 气管里全是痰 / 吃不下饭 / 身体越来越虚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痨瘵 · 虚劳咳嗽 · 肺结核 · 肺气不足

一开场：两年咳下来，人快不行了

今天我们接着聊张锡纯看病的医案，讲一个咳嗽咳了两年的病人——两年里换了十几位医生，药喝了几百剂，一点效果没有，身体还越来越虚。看到这儿，您是不是也替他捏一把汗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种病在过去叫痨瘵，现在大多数人把它理解成肺结核。但也有一部分人，其实是正气不足导致的虚劳咳嗽——本气先虚，肺的功能撑不住了。张锡纯治的，正是这一类。

病人是谁？东北的冬天，咳得站都站不住

这位病人是沈阳的苏惠堂，三十多岁，劳嗽两年不愈。过去在东北，这种病人很多——一到冬天天冷就不行，咳嗽咳得根本站不住，气管里一听全是痰，动一动就喘；胃口也越来越差，吃不下东西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您注意“动则作喘”这四个字——肺气已经虚到一定程度了。再加上饮食减少，气血生化无源，人只会越来越虚。这时候还在不断换医生、吃止咳的药，方向就偏了。

转机：姐夫在北京看到一本书

就在病人越来越厉害的时候，转机来了——他姐夫在北京，看到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已经再版，一翻之下大加赞赏，赶紧写信回沈阳：快上立达中医院看病去！ 这医院就在沈阳当地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立达中医院是张锡纯在沈阳办的。你看这段我都感觉很亲切——张锡纯的很多病例都在沈阳，那是我老家。

张锡纯怎么想？这是全案最关键的一笔

病人来了，张锡纯一诊脉：一呼一吸之间脉数六至——跳得很快，但是细弱之中仍有根柢。有根，就说明还能治。再问症状：上焦经常发热，有点烦躁，大便三四天一行，经常干燥——这些全是热象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这案子里没写舌象，但这种病人舌象应该什么样？舌质是红的，舌苔是薄的，或者没苔，甚至舌头上有裂纹——典型的阴虚有热。脉数、大便干、上焦热凑在一起，病机就清楚了：气阴两虚，肺胃有热，兼有瘀滞。

处方：山药一两打主战场，醴泉饮

张锡纯投的是醴泉饮，并根据病人情况加减：生山药一两为主药，人参四钱（约 12 克）补气，生地五钱滋阴，天冬四钱、玄参四钱滋阴清热，生赭石多用——因为大便干燥、好几天一次，要让它往下走，再配甘草二钱和药。另外，特别加了生鸡内金二钱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为什么加生鸡内金？因为病人病的时间长了，久病成瘀，体内有瘀滞。张锡纯治久病患者，往往都要加点化瘀滞的药，这是他的经验。

治疗波折：好了一半，又调了一回

几服药下去，胃口见好了，大便也不再干燥，隔一天一次。但心中还有点发热——于是把赭石去掉二钱，加知母二钱来清热。然后张锡纯又出一招：每天晚上服完汤药，用白糖水送一点阿司匹林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认为阿司匹林清肺邪、向外透热的效果很好。晚上服，身上微微出点汗，热就透出去了。可他一看出汗，马上让病人改在白天服——不让他出汗，怕伤正气。您看这分寸，拿捏得多细。

疗效：五六天后，咳嗽也好了

这样用了几天，热也不觉了，脉也平和了，只是咳嗽还没痊愈。张锡纯又加了点西药（转写稿作“挤压酥”，具体药名待考）六分和薄荷冰四分，量都很少，用绿豆粉和成梧桐子大的丸药，每天服三丸，汤药照常服。结果五六天以后，咳嗽也好了，身体从此康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您看，这一个病人，张锡纯先后用了三种西药配合。什么叫“医学衷中参西”？中药打主战场，西药打辅助配合——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中西医之争，只要对患者好，他都用。这种心胸，值得我们学习。

附赠：张锡纯治肺病的心法

连着两天的病例——昨天的资生汤、今天的醴泉饮——都是治虚劳引起的肺病。张锡纯的思路其实特别清晰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就一句话：用山药打主战场，大补脾肺，把正气补足，启动脾肺的功能。资生汤里配的是白术，醴泉饮里配的是玄参、牛蒡子、生地、天冬这些滋阴清热的药——山药重拳补正，其他药根据情况辅助。正气一足，邪气就没有容身之地，往外一清就出去了。两个方子山药都用一两以上，您掌握这个思路，就掌握张锡纯的心法了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