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便滴答滴答、一次要半个多钟头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用黄芪利小便治肝虚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小便滴答滴答 / 排尿困难 / 小便费劲 / 小便不能成流 / 两胁下连腿疼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肝虚证（肝气虚）· 小便不利 · 胁痛

一开场：昨天补肝阳，今天利小便——黄芪还有多少本事？

前面我们连着聊了张锡纯用黄芪治病的大气下陷系列。昨天又讲了他用黄芪补肝虚——很多人听了以后恍然大悟：原来自己左边身体总是不如右边，就是肝气不足！今天接着聊黄芪，张锡纯说这味药还善利小便——您没听错，补气第一的黄芪，还能治小便不利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有朋友听了大气下陷的讲解，觉得自己症状很像——比如老师经常讲课，讲完气机往下坠，用了升陷汤以后身体立刻觉得非常好。这说明什么？生活中很多人的确有大气下陷的倾向，懂了这个道理，稍加调理就能过来。学中医，就是学怎么让自己活在正常状态里。

病人是谁？本溪湖煤铁公司的科员王云锦

故事发生在奉天——就是今天的沈阳，当时沈阳管辖着本溪。奉天本溪湖煤铁公司有一位科员，名叫王云锦，四十多岁。注意，张锡纯写医案，连单位、姓名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这在他书里是常态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医案里这种“实名制”特别多——某某公司职员、某某县某某村人，连官职、职业都记下来。这就给后人研究留下了非常珍贵的史料，也说明这些病例都是真实可查的。

病到什么程度？小便滴答滴答，一次要半个多钟头

王云锦得的是什么病呢？小便艰难。他排尿的时候觉得特别艰涩，小便出来是滴答滴答的，不能成流——通俗说，不能成一条直线，就那么一滴一滴往外滴。每小便一次要多久？半个多钟头！就站在那儿，干着急，尿就是不畅快地出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情景熟悉吧？就像电影《疯狂的石头》里那一位，急得干着急，小便就是不能顺畅地出来。这种“堵”的感觉，病人自己最清楚有多难受。

还有一桩怪事：两胁下连腿疼，疼起来像锥子扎

更麻烦的是，王云锦两胁以下——身体两侧连着腿，都疼。疼到什么程度呢？剧烈的时候像锥子往里扎一样。小便困难，加上胁下连腿剧痛，两样一起来，这病人真是遭了大罪。

一搭脉：右手正常，左手特别微弱

王云锦来到张锡纯的中医院（立达中医院）看病。张锡纯一诊脉，发现了关键线索：右手脉正常，左手脉一摸，特别微弱。两只手的脉不一样！再看身体——左半部分倒没发现和右半部分明显不同的地方，可脉象却明明白白告诉你：左边虚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两手脉对比，是张锡纯诊病的绝活之一。昨天那个肝虚案也是这个路数——左手脉弱，左半身功能不如右半身。“不如”这两个字很关键，指的就是功能减退。

张锡纯怎么想？“实乃肝虚证也”

别人都没治好的病，张锡纯上来就断定：实乃肝虚证也——这是肝气虚弱。可您要问了：肝虚跟小便有什么关系？张锡纯讲出了其中的道理：肝经的经络循行经过阴部，而肝气本来的职责就是疏泄调达，喜欢通畅。如今肝气虚弱，疏泄的功能失调，管不住下边了，小便自然就艰难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注意，我们一般提起“补肝”，想到的都是滋肝阴——用制首乌、山萸肉之类的去收敛。可张锡纯讲的肝虚，是肝气、肝阳虚弱，所以他的补法完全不同——用黄芪去补。这是对传统补肝思路的一大突破。

处方：生黄芪八钱打底，山萸肉、知母跟上

张锡纯开方子，说“我们试一试”。方子是：生黄芪八钱——八钱不少了，在张锡纯看来这量应该多一些；山萸肉、知母各六钱，一个是补肝的，一个是清热的；再配当归养血，丹参、乳香、没药、续断各三钱——乳香没药理气止痛，丹参化瘀，续断通经络，都是让气血活起来、通起来的药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方子思路很清楚：黄芪补肝气打底，山萸肉补肝体，知母制约黄芪的温性、清虚热，当归养血，丹参、乳香、没药、续断活血通络止痛。补中有通，通中带补，一边补肝一边把堵住的经络打开。

一副药见好！再加柴胡——张锡纯的绝招

方子下去效果怎么样？就喝了一副药，小便困难和两胁连腿疼痛的症状都明显见好！这时候，张锡纯又加了一味药：柴胡，一钱半。这是张锡纯的绝招——他常常把生黄芪和柴胡一起用：生黄芪本身补肝，药性往上走，能把肝气虚弱导致的下坠、气机下陷都提上来；再加上柴胡，提的力量就更大了——柴胡药性也是往上走的，专门疏解肝经。两味药配在一起，黄芪量大，柴胡量小，正好把左半身的肝气给提起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黄芪配柴胡，是张锡纯补肝提气的经典组合——重黄芪补气升提，轻柴胡疏肝引路，一主一辅，方向一致。这个配伍思路后来被无数医家沿用。

二十余剂，彻底痊愈

就这样，王云锦连服二十余剂，这个病彻底痊愈了。大家要知道，张锡纯治功能性疾病，一般几副药就见效，这一案却用了二十多副——说明这人的病确实很重，病根深，非一日之功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在这一案里反复强调：肝虚证、肝气虚弱——这样的症状现在不怎么讲了，很多医生都不会了。张锡纯总结了大量经验，如果我们能知道这种情况，就能救很多人。

罗大伦按语：左边不如右边的人，很多是肝气不足

这个病例要告诉我们什么呢？这两天介绍的就是肝虚证，也就是肝气虚弱。这样的人其实很多——左边身体功能总是不如右边，左边总有点小问题，但又查不出大毛病。如果您懂了这个道理，用生黄芪去调理一下，往往就能解决问题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是古代医生给我们留下来的宝贵经验。我们懂了，就能保护自己的身体——很多看似无解的“小毛病”，其实根源就在肝气不足。学一点中医知识，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