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疹子刚出又收回去了、麻疹发不出来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羚羊角把内陷之火赶出来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出疹子又收回去了 / 麻疹发不出来 / 疹子刚出就缩回去 / 孩子出疹子发烧 / 麻疹高烧不退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麻疹 · 倒靥（疹毒内陷）· 毒火内攻

一开场：淡泊胡同里，一个五岁女孩出麻疹

今天接着聊张锡纯怎么用羚羊角。这例医案在奉天——也就是罗大伦的老家沈阳，奉天小北门里有一条淡泊胡同。胡同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，这名字起得好：淡泊。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是谁呢？张锡纯的朋友，朱共九先生。他家的幼女，年方五岁，出麻疹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麻疹是什么？麻疹是一种病毒引起的传染性疾病，侵犯呼吸系统。过去孩子出麻疹非常常见，是影响孩子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。现在我们接种疫苗，发病已经少很多了，但仍然时有发生——比如今年二三月，北京就有大约几十例、八十多例麻疹患者。所以这个病，今天讲仍然有现实意义。

麻疹怎么出？先发烧，再出疹，有严格的“路线图”

孩子出麻疹一开始怎么样？先发烧，像感冒一样烧起来；然后在嘴唇里边有点疹子出来，很快消失；再上脸。脸从哪里先出呢？耳朵后边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您看小孩发烧，总得看看耳朵后边——要是耳后有了小红点，就要怀疑是麻疹。这个疹子是按路线走的：第一天从耳后、沿发际、往脖子上发展；第二天到上肢和上半身；第三天到下半身。它是按照时间顺序走的，几天以后再依次消失。一般没有并发症，就自己好了；可一旦有并发症，肺炎等各种各样的病就来了，有的甚至会危重，出大问题。

关键一句话：疹子“发出来”是顺，“收回去”是祸

麻疹这个病，以疹子发出来为顺——发得正好，然后再慢慢退掉，这是正常的。可要是疹子刚发出来，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又收回去了，那不但不是好事，往往还会引起更严重的疾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就是全篇的关键。中医治麻疹讲究“透疹”——让毒邪从皮肤发出来。疹子往外走，毒有出路，病就好了；疹子往里陷，毒没出路，就往内脏里攻。一进一出，天壤之别。

五岁女孩出疹次日，疹子“倒靥”了，心里难受得直闹

朱共九先生的幼女，出疹第二天，疹子就开始往回收。罗大伦特意讲了这个字：原文写“出疹次日即倒靥”——靥这个字，上面是个讨厌的“厌”，下面是个“面”字。什么意思呢？就是麻疹或者水痘刚发出来，突然就往回收了，这叫“倒靥”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倒靥不是好事。疹子突然收回，这叫“热毒内陷”——毒气往里边逼了。这时候有可能导致更严重的疾病，比如说毒邪直接入心经，那病就更重了。这孩子出疹次日就倒靥，精神骚扰不安，心里非常难受，一个五岁的孩子，被折腾得不行。

第一招：连翘蝉蜕薄荷金银花，往外发，结果发不出来

这时候怎么办呢？来找张锡纯。张锡纯先用连翘、蝉蜕、薄荷叶、金银花——连翘解毒，蝉蜕有解毒透表的作用（蝉蜕就是知了退下来的壳），金银花也是清热解毒往外透的。思路很明确：解毒透表，把疹子往外发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思路完全正确，药也全是透疹解毒的常用药。可结果呢？喝了这药以后，疹子还是发不出来。病没动静，这下怎么办？

张锡纯一拍板：赶快加羚羊角！二钱下去，疹子又出来了

张锡纯一看，说：这时候赶快加羚羊角！为什么呢？因为热毒已经内陷了，普通透表的药力度不够了。羚羊角二钱，煎汤饮之。喝下去以后——疹子又出来了！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您看，羚羊角有把疹子往外发的力量。药渣也别浪费，再煎两次，让孩子接着喝。然后这个孩子的麻疹，就痊愈了。张锡纯自己说：由此可知羚羊角透表外出之力，透疹外出之力，迥异于他药。用了解毒清热的药都没效果，羚羊角一用，立刻疹子就发出来了——这说明羚羊角有特殊作用。

第二个病例：同善堂行长王锡春的幼女，也是五岁

再看第二个病例。奉天同善堂——同善堂是什么呢？当时省立的慈善总机关。同善堂的行长王锡春，他的幼女也是五岁，初出疹即倒靥过急，毒火内陷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您发现没有，张锡纯每个病例都写上患者的姓名、工作单位——这说明什么？人家这是真实案例，实实在在的。要不有人就想了：我天哪，中医是不是吹牛，这么厉害？一两次药就好了？各位，这是真正的病例，人家写得清清楚楚。

毒火内陷已过旬日：十来天高烧不退，孩子都虚了

这个孩子的情况更重：疹子刚出就倒靥——疹子突然颜色暗下来，瘪下去收回去了。坏了，这不是好事，应该正常出几天才好。如今毒火内陷已经过了旬日——过了十来天，还大热不止，一直发高烧。病久体弱，五岁的小孩哪受得了，形体越来越弱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来一诊脉，脉象确实有实热，而且大便干燥，小便黄赤。张锡纯说：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简单药能治的了。病很重，本想开一个大方——结果，孩子的父亲提了个“难题”。

父亲的难题：我家孩子不肯喝苦药，开点“好吃之药”

这位父亲说：我这孩子有特点，灌药给他喝太难了，他压根不喜欢喝。您一定开点好吃之药——小孩能接受的，让他自己喝，这才最好。一罐药硬灌下去，孩子受不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可有点难为张先生了——病这么重，还要药好吃？可张锡纯有办法，他开了一个特别简单的方子：就两味药。

两味药：羚羊角二钱、生石膏二两，熬出来一点味儿都没有

什么方子呢？羚羊角二钱，生石膏二两。为什么加生石膏二两？生石膏也有解热透表的作用，透邪外出，把邪气往外透。煎汤煎了一大盅，让孩子慢慢地喝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羚羊角和生石膏这两味药有个共同特点——熬好了一点味儿都没有。这两味药都这样，所以孩子不抗拒，能自己慢慢喝。结果药喝下去，连服两剂，这个孩子的病，痊愈了。毒火内陷十来天的高烧，两味药、两剂，就好了。

张锡纯的经验总结：麻疹倒靥，用羚羊角把毒“赶”出来

张锡纯记载了相当多的案例，都是治麻疹的：麻疹出来以后，突然又往回收、情况不好的，张锡纯都用羚羊角，把邪气又给赶了出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说明什么？在治疗麻疹的过程中，羚羊角有其特殊的作用——这是张锡纯的经验。道理很简单：出麻疹的时候，邪气往外走才是好事，疹子出来才是正常的；如果一出来没按顺序出，突然收回去了，那就是毒邪内陷。这时候用羚羊角，解毒透表的作用特别好，能把疹子重新发出来，让病很快就好。知道这个，今天大家就有收获了。明天接着聊，张锡纯是怎么用羚羊角治病的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（1918–1934 年间陆续刊行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