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煤取暖后呼吸短气、憋闷，还小腹下坠疼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治一氧化碳中毒大气下陷医案

病人搜索词：呼吸短气 / 气短 / 憋气 / 胸闷 / 心口发凉 / 小腹下坠疼 / 呼吸费劲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大气下陷 · 心肺功能受损（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） · 升陷汤

一开场：一炉煤火，差点要了兄弟俩的命

咱们接着讲张锡纯治大气下陷的故事。这个病名听着玄，但现代人得的特别多——只是大家对张锡纯的学说重视不够，很多人到处治也治不好。罗大伦打算把张锡纯讲大气下陷的十几个病例一个个讲透，今天这个病例，是从一场一氧化碳中毒说起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讲大气下陷，讲了几十个病例，每一个都把病因讲得清清楚楚。大家别嫌烦，把这十几个病例听完，你就能对大气下陷有特别深的印象了。

病人是谁？冬天烧煤取暖的兄弟俩

病的是兄弟二人：哥哥年近六旬，弟弟五十多岁，都是中年以上的人了。冬天怕冷，两个人就挤在一个小屋子里，门窗紧闭，烧煤炉取暖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冬天门窗一关，屋里烧煤取暖，最怕的就是一氧化碳中毒。含碳的物质燃烧不充分，就会产生一氧化碳。

病根在哪？一氧化碳把“氧”偷走了

一氧化碳进了身体会怎样？它钻进血液里，跟红细胞结合，让红细胞丧失携带氧气的能力——你呼吸的空气里明明有氧，身体却吸收不了，体内的含氧量一路下降。严重的一氧化碳中毒，人会直接死亡。

这两个人天天这么烧煤，当时没出事，可到了春天，兄弟俩都觉得不对劲了：胸中满闷、呼吸短气——总觉得气不够用，憋得慌，喘气没劲儿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说明一氧化碳中毒已经严重影响了兄弟俩的心肺功能。张锡纯的判断是：胸中的大气本来是靠氧气资助的，现在氧气不够了，炭气之伤日久必虚——胸中大气下陷了，所以呼吸短气。用现在的话说，就是心肺功能遭到了破坏。

庸医误事：明明是虚，却当“气堵住了”来破

病成这样，当然要请医生。可请来的医生不知道病因，一看胸中满闷，心想这一定是气堵在里边了，于是开出开破之药——就是行气破气、调畅气机的药，想把气“通开”。

结果呢？病人本来就虚，再拿行气破气的药一通，越治越虚，满闷越来越重。医生还以为是药力不够，又加了几味药、加大剂量。几副药下去，兄长竟至不起——去世了。因为胸中之气太弱，心肺功能已经弱到极点，气往下陷着，你还使劲行气，身体承受不住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是中医治疗的大忌讳——以虚为实。现在也常见：血特别虚、月经不来了，有人以为是瘀阻，使劲活血化瘀，结果人受不了；气血虚到极点的人，就算有点肝气不舒，疏肝也要慎重——行气之药他受不了。得先补补气血，再一边补一边疏。这个哥哥就是虚到极点了，还开宽胸理气的破气药，一下子就受不了了。

张锡纯一搭脉：脉弱得不像话，还往下走

哥哥没了，弟弟病得也越来越重——吃药不但没轻，反而更重了。多亏他年纪轻一点，还能撑住。一看这医生看不了，赶紧去请张锡纯。

张锡纯一诊脉：脉微弱，正气不足，神疲乏力；右手脉摸起来更弱。右手脉对应的是肺脾命（肺、脾、命门），所以大气下陷的人，肺脉脾脉往往都弱，而且脉位往下移——不在手腕这个位置，而是往下沉、往下走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是大气下陷的脉象特征：不是往上浮，而是往下坠，而且很弱。仔细诊的话，脉位是往下移的。

症状解密一：心口发凉，到底凉在哪儿？

这弟弟是什么症状？呼吸无力是肯定的——没劲儿，觉得憋闷，胸中的气要使劲往上提才行。还有一个特别的症状：心中发凉。

这“心中发凉”到底凉在哪儿？很多人理解不了张锡纯——他总说心中发凉、心中发热，这“心”到底指哪儿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古人心和胃往往是一起描述的。心脏对寒热温度的感觉不明显，但胃特别明显。所以古代说的“心”，很多时候讲的是胃，是胃里的感觉。这两个脏器的感觉往往是一致的，很少截然相反。张锡纯虽然懂解剖——民国时解剖已经普及了——但他描述感觉时还是统称的。所以“心中发凉”，是整个中上焦的综合感觉，这一片都感觉凉，就是了。

症状解密二：小腹下坠着疼，别急着怀疑阑尾炎

第二个特别值得注意的症状：小腹下坠作疼。大气下陷的人，气往下走，内脏往往也下垂，下垂的内脏压迫小腹，气血运行不畅，就在某个地方疼起来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现在人一觉得小腹疼，就以为是器质病变——是不是阑尾炎？是不是妇科有什么问题？往往都不是。内脏下垂压迫小腹，气血不畅，就会小腹作痛。张锡纯不讲这么多，他就说大气下陷、下焦气机不畅，但我们要知道：小腹下坠着疼，跟大气下陷往往相关。

处方：升陷汤加减，去掉知母、加上干姜

张锡纯一看，胸中大气下陷已经很明显了，就投升陷汤——这方子咱们前面讲过：生黄芪补气，尤其能补肺气；知母凉润，制约黄芪的热性；配上桔梗、升麻、柴胡，往上提升药力。

这一次，方子做了调整：升麻改用二钱，去掉知母，加干姜三钱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为什么去知母？因为这人心中发凉——阳气有点不足了，不需要凉润的药，把知母换成干姜，让身体温暖起来。

两剂见效：下坠没了，呼吸顺了

两副药下去，小腹下坠的感觉没有了，呼吸也顺畅了。症状明显缓解之后，张锡纯把方子里的升麻、柴胡、桔梗都减为一钱（3克）——提升的力量不用太强了，有一点就行。又服了几副药，连服数剂而愈，这个患者好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病例特别有意义。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大气下陷，正好给我们建立了一个模型：大气下陷和心肺功能的损伤密切相关。很多人不知道大气下陷到底是什么，看了这个病例就明白了——它引起的脏腑问题在哪儿，一目了然。

今日小结：三个症状凑齐，就要想到大气下陷

今天总结的症状，大家记好：第一，心中发凉——是中上焦的综合感觉，不是心脏本身凉；第二，小腹下坠作疼——内脏下垂压迫所致；第三，呼吸憋屈，要使劲才能呼吸。这三个症状凑齐，这人很可能就是大气下陷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我是搞中医诊断的，看过去的医案，特别喜欢收集诊断证据。讲大气下陷，大家不会识别怎么办？那不行。所以我把每个医案里的诊断证据全提出来，把道理讲给大家听——大家明白了，症状都收集齐了，自己就能判断，一调整就好了，这是多好的事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