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疼得睡不着、二十多天没治好怎么办？——张锡纯：胃气不降，把气血引下来就好了

病人搜索词：牙疼 / 牙痛 / 疼得睡不着 / 一嚼东西就疼 / 牙疼二十多天 / 上火牙疼 对应病名（医学用语）：风火牙疼 · 胃气不降 · 胃火上逆 · 牙龈肿痛

一开场：牙疼不算病，疼起来真要命

今天我们接着讲张锡纯看病的故事。今天讲什么呢？讲一个牙疼的病例。

牙疼这事，估计每个人都遇到过。我们中国老百姓牙齿保健是个大问题——就说罗大伦自己的发小们，多数人牙齿都不好，跟营养结构、当年的卫生习惯都有关系。所以牙病是个特别广泛存在的疾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老百姓有句俗话——牙疼不算病，疼起来真要命。你看它好像没伤筋动骨，可疼起来是真受罪，尤其晚上，疼得你根本睡不着觉。今天我们就把张锡纯治牙疼的思路好好理一理。

病人是谁？三十多岁的天津商人，住在东门里二道街

这位患者姓王，三十多岁——大家看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他驻在天津东门里二道街，职业是什么呢？经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注意，中医看病的时候，往往会跟你聊几句——做什么生意的、干什么工作的、最近怎么样。这有用没用？当然有用！世故人情里边都蕴藏着得病的因由。所以一般的中医一定要洞悉世故人情。如果您说我什么都不管，我就懂医理，就看病——各位，这个病您未必看得好。因为所有的病，很有可能都根植于他的生活习惯、工作特点。洞悉世故人情，才能真正看好病。

你看，张锡纯一下就把职业点出来了——经商的人，经商又有什么特点？回头我们讲，这里边一定有文章。

病因：白天操心生意，晚上连喝大酒

这病怎么得的？原文写得清清楚楚，两句话：

第一，商务劳心。 就是做生意特别操心，整天想着怎么赚钱、怎么进货、这个事那个事。操心会怎么样？会有肝火。有了肝火，肝木横逆克脾土，影响脾胃；而且肝火会往上走。

第二，又兼连日宴饮。 经商的人朋友多，大家聚会，喝酒连着喝酒，吃了好几顿以后，就得了这牙疼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各位想想，连着喝酒、连着参加宴会会怎么样？今天东来顺，下周全聚德，这么吃几天以后，脾胃就容易积热，容易堵住。咱们普通老百姓连着吃几顿大餐，都觉得不舒服、觉得上火了——这位也是，就得了牙疼。所以你看，这病跟他的职业有没有关系？有。经商赚钱，有钱能出去吃，朋友多又操心——这病因，张锡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了。

病到什么程度？一嚼就疼，夜不能寐，二十多天没好

什么症状呢？这牙疼得很厉害，有碍饮食——吃饭都受影响了，一一嚼就疼，受不了；夜不能寐，疼到晚上睡不着觉。而且，吃了一切治牙疼的药都不见效，拖延了二十多天，一直没好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里要跟大家讲清楚：如果您的牙已经损坏得非常严重——神经坏了、牙体损坏了，那么吃什么药都没什么大用。这时候应该怎么办？到口腔诊所去修补。现代口腔科已经非常发达了，龋齿腐蚀得很深、有很深的洞，就按口腔科的方法去治疗。如果您牙平时没什么事，最近上火了、或者因故突然开始疼了，这种情况才适合吃药。张锡纯讲的病例，也是这个范畴里的。

张锡纯诊脉：右手脉按之有力——病在脾胃

张锡纯诊脉：左手的脉还行，右手的脉按之有力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在张锡纯的脉法里边，右手往往跟脾胃相关。左手脉还行，右手脉有力——所以这病，病在脾胃。

怎么诊断呢？张锡纯说：这是阳明胃气不降也。

辨证：胃气不降，胃火往上顶，牙龈就疼

大家知道，胃气正常应该往下降为顺。如果胃气往上走了，因为什么原因上逆，就会引起上焦的问题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我们的牙龈对应什么？对应胃经和大肠经。张锡纯说，胃中之气不降，胃火上逆，大肠之火也跟着往上走，所以牙龈才疼。所以牙疼的人，牙龈肉也多跟着肿痛。其实牙龈肉归谁管？归脾管，而脾胃相连——所以这些是连在一起的。

怎么治疗呢？张锡纯说：当降其胃气，兼引上逆之血下行，更加清热之药辅助它。

讲到这儿，我们得把张锡纯治疗牙疼的这些病好好理一理——他治牙疼，有三招，分三个层次。

第一招：外感风寒？用阿司匹林往外透发

第一招，第一个层次：张锡纯认为，往往脸部受到外邪的侵袭，受风寒了，寒邪凝聚导致气血不畅，就容易出现牙疼、腮疼这样的病症。那怎么办呢？他认为应该发散一下，用点药把这寒邪散掉，透发一下。

用药用什么？张锡纯往往用阿司匹林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各位说，这是什么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啊？张锡纯认为，我们中医不能光用中药，该借鉴西医的也要借鉴——所以张锡纯应该是中西医结合的先驱。在那个年代，他就知道要借鉴西医的先进经验。他说阿司匹林有透发的作用，还可以发汗、散邪。所以他经常第一招用阿司匹林，往外透发邪气、出点汗。

第二招：里热不清？生石膏配薄荷，一边清热一边透发

如果外寒解掉了，里边还疼、还有热，张锡纯还有第二招——清里热。

怎么清呢？张锡纯的思路，往往用生石膏，而且量一般不小，二三两，量大一点。把生石膏压成细粉末，再配一味药——薄荷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薄荷是我们治温病的时候经常用的药，它辛凉解表、可以透发，但是凉的。生石膏配一点薄荷（量很小，往往一钱多）——一边给你清热，一边还是往外透发。这不里边有热吗？我把热也给你透出去。这是张锡纯的第二招，生石膏配一点点薄荷，清里热。

第三招（今天的主角）：胃气上逆？生赭石配怀牛膝，把气血引下来

第三招，就是今天讲的这个——如果这个热，是因为胃气上逆来的，怎么办呢？我就把这气给你往下降，气机往下降，把血往下引。

什么药有这作用？大家看这方子：

生赭石（压细）一两——我们之前讲过，张锡纯但凡遇到气机上逆、气机不降的时候，往往用赭石重镇，把这气往下降，这是他的思路。

怀牛膝一两——怀牛膝是哪里的？河南焦作温县，跟怀山药是一个地方的，所以叫怀牛膝。它有滋补肝肾的作用，也有引气血下行的作用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生赭石一两配怀牛膝一两，这两味药用量都比较大，干嘛呢？就是把气血往下引。气血往下一降，上焦的热、上焦的拥堵就去掉了，这热也就散了。这是张锡纯治疗牙疼的一个妙招。他自己说：我曾经因为自己牙疼，琢磨来琢磨去，最后就是用这两味药给治好的。所以我但凡遇到胃气不降导致牙疼的，就用上这两味药；如果你还有点热，我就给你配点生石膏——这是他的经验。

处方拆解：四味药，一剂牙疼立愈

本案这个方子里，没配生石膏，配的是另外两味：

滑石六钱——滑石干嘛？导热往下行，从小便而出。

甘草一钱——甘草调和诸药；同时，甘草在这种外科病、痈肿疮疡等病症里经常用，因为甘草也有解毒的作用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就这四味药——生赭石一两、怀牛膝一两、滑石六钱、甘草一钱。煎好以后给患者喝下去，喝了一剂，牙疼立愈，立刻就好了！按照这个方子再服一剂，以善其后。一副药就治好了，再喝一副善后——大家看，这就是张锡纯治这种牙疼的思路。

尾声：三招记下来，风火牙疼可以调理

今天我们讲了张锡纯治牙疼的三招：第一招散外寒，第二招清里热，第三招降胃气。这三招各位听完以后可以记住，日后如果碰到牙疼——我们一般叫风火牙疼——就是不是那种牙都烂了半颗的，而是平时没什么事，这两天因为什么原因，引起了气血运行的紊乱，导致了牙疼。这时候，我们可以用药去调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治疗牙疼用药的思路，我们可以好好学习一下。当然再次提醒：如果牙体真的严重损坏了，该找口腔科找口腔科，别光指望吃药——中西医各有各的用武之地，这也是张锡纯的态度。

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，明天我们接着分享张锡纯看病的故事，谢谢大家，我们明天再见！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（1918–1934 年间陆续刊行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