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血、流鼻血怎么办？——羚羊角：一味平肝火、止吐衄的良药（罗大伦讲张锡纯羚羊角使用心得）

病人搜索词：吐血 / 流鼻血 / 鼻子出血 / 咯血 / 呕血 / 一着急上火就流鼻血 / 肝火旺吐血 对应名医经验：张锡纯善用羚羊角 · 羚羊角平肝火 · 胃气上逆吐血 · 肺热衄血 · 肝火犯胃

一开场：今天不聊病例，聊一段张锡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经验

连着聊了好几天羚羊角，今天罗大伦要换一种讲法——不聊病例，专门聊张锡纯对羚羊角的一段论述：他是怎么认识这味药的？这个经验又是从哪儿来的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这个人特别客气，他从来不说「我医术高，我就是天生的神医」，没那样。他经常讲：哪个经验是我从哪位朋友手里学来的。今天这段羚羊角治吐血、衄血的经验，就是他明明白白写在书里、说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。

这位朋友是谁？家乡的一位「儒医」

张锡纯说的这位朋友，是他家乡的毛仙阁。毛仙阁在当地懂医，跟张锡纯经常来往，家里有人生病，还找张锡纯给治过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毛仙阁是什么人？用过去的话讲，叫儒医——什么叫儒医呢？就是过去那些儒生、书生，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改学医了，所以叫儒医。过去读书人学医是很常见的路数，文化底子好，读医书也读得通。

他最拿手的是什么？吐血和流鼻血，当地闻名

这位毛仙阁先生，最擅长治什么病？吐血和鼻子流血——也就是中医说的吐衄之症。这个病他治得特别闻名，效果特别好。而他治吐血、出鼻血的方法里，经常用羚羊角这味药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吐衄之症，就是吐血（呕血）和衄血（鼻出血、流鼻血）。古人把这两种出血常放在一起讲，因为它们病机相通、治法也相通。毛仙阁治这个病当地闻名，方子里总少不了羚羊角。

张锡纯好奇了：您这方子里，为什么要加羚羊角？

张锡纯跟毛仙阁是好朋友，也不藏着掖着，直接就问：您这方子里为什么要加羚羊角呢？您用它的立方之意是什么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好医生之间交流，问的不是「您用什么药」，而是「您为什么这么想」——问的是立方之意、背后的病机。毛仙阁也不保留，把经验原原本本讲给了张锡纯。

病机拆解：吐血是胃气上逆，鼻血是肺热，根源在肝火

毛仙阁讲了一段非常精彩的论述，张锡纯听完觉得说得太好了，一字一句记了下来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毛仙阁说：这个吐血和流鼻血，很多人的病因是什么？是胃气上逆——胃气往上走，血就跟着往上冲，所以才会吐血。那衄血、流鼻血呢？是肺热。胃气上升，也会带动肺气往上走，胃气一上逆，血就随之妄行——该往下走的血跑到上面去了，从鼻子里流出来。

那胃气为什么会往上逆？毛仙阁继续往下拆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他说：冲气往上冲，是因为肝火。肝火旺、肝气郁滞，郁滞到一定程度突然激发出来，就会导致胃气上逆，然后导致吐血。所以他认为，这个病的根源在肝火。各位，他这段论述是对的——罗大伦说，毛仙阁把病机讲透了：肝火是根，胃气上逆是路，吐血衄血是果。

羚羊角为什么管用？平肝木、泄肝火，血就不妄行了

病机讲清楚了，用药的道理也就顺理成章了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吐血和衄血，要记住还有寒症，但热症确实多是因为肝火——肝气不舒、肝火上逆，导致胃气上逆。这时候羚羊角干什么用？它可以平肝木、泄肝火。肝火一平，冲气不往上冲了，胃气不上逆了，血自然就不妄行了。所以羚羊角不是直接去「堵血」，而是把往上冲的火气给压下去——这就是它治吐衄的立脚点。

张锡纯照方使用：果然效验异常，还大方承认「这是从朋友学来的」

张锡纯把这番论述记下来以后，从那儿起，他治吐血和鼻血的时候，也经常在方子里放羚羊角。放上去以后效果怎么样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用张锡纯自己的话说，叫**「果然效验异常」**——果然，效果出奇地好。而且张锡纯把这段经验写进书里的时候，还特意写明：这个经验是我从朋友那里学来的。你看，一代名医，把朋友的经验原原本本写出来、不居功，这就是张锡纯的品格——他书里很多经验，都大大方方标注了出处。

附赠延伸故事：儿科名家董廷瑶，隔水炖一克羚羊角治小儿湿疹

羚羊角这味药，不光张锡纯会用。罗大伦说，今天也有老先生特别擅长用它——比如儿科名家董廷瑶老先生。他有一个治疗儿童湿疹的经验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董老先生的看法是：有的孩子一生下来、一两岁里面就有湿疹，这种孩子往往体质偏热——往往是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体质就热，热气传给了孩子，让孩子生来体就热。这种极热，会化为湿疹。所以治疗的关键是把热去掉。

怎么去？方法特别简单，也很适合家长操作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用羚羊角丝或者羚羊角粉，一克，放到一个碗里，碗里添上水，然后放到蒸锅里隔水炖——慢慢炖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。炖完以后，喝碗里炖出来的水，这水没什么味儿，给小朋友一点点喝，慢慢把这个热清掉。一般喝那么几天，这个热去了，湿疹慢慢也就好了。董老先生是把这个经验写出来过的。

罗大伦还特别提醒了这背后的一个关联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如果这个热不去掉的话，这样的孩子往往再长大一些，会有哮喘——有一定的比例。所以这两者是有关系的。现在我们看，确实如此：得湿疹的孩子，往往患哮喘的比例就高。现代医学的研究，也证实了董老先生的这个观察。

现代应用：小儿惊厥、急惊风，方子里为什么也加羚羊角？

到了今天，中医开方的时候，遇到小儿惊厥、小儿内热特别厉害、或者外感病内热很厉害、出现急惊风的时候，方子里也常会加羚羊角这味药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那是干嘛？泻肝火、平肝风的。惊风抽搐，根子还是肝风内动、肝火作乱，跟张锡纯治吐衄用羚羊角的思路，是一脉相承的。所以大家了解了羚羊角的这个作用以后，看到医生开的方子里有羚羊角，就知道它是做什么的了。

张锡纯论药性：羚羊角能清热，但并不寒凉

有的朋友可能会担心：羚羊角是不是太寒了？张锡纯专门讲过这个问题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说，羚羊角这味药可以清热，但是它并不那么寒凉——不像其他解毒药那么寒凉。这是张锡纯亲身体会出来的。大家记住这个特点：清热而不伤正，这正是羚羊角可贵的地方。

张锡纯的用药之道：没用过的药不写，单味屡用、心中有数才介绍

最后，罗大伦借这段论述，讲了讲张锡纯用药的特点，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把自己用的药写进书里的原因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张锡纯说，我对药性从来不敢凭空议论——有些药我没用过，我就不写。为什么？我没有那么多心得。如果用过的药，我一定要单味单独使用、屡次使用，把这个药性把握得特别好的时候，才把它写出来——我是心中确有所得的时候我才写。所以你看，张锡纯书里这些药，他都是不断实验、不断用，一味药一味药地验证出来的。他说羚羊角清热但不寒凉，那是他亲手试出来的结论，不是抄书抄来的。

这就是张锡纯用药的可贵之处：脚踏实地、亲试亲验。而这段羚羊角治吐衄的经验，恰恰又是他从朋友毛仙阁那里虚心学来的——一代名医，既肯学、又敢验，还愿意把功劳归给朋友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张锡纯用药经验整理，医案出自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（1918–1934 年间陆续刊行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