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发青是肝病、发黑是肾病？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五脏配五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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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金匮真言论 · 五色望诊 · 五脏配五色五味 · 五脏应四时 · 五行制衡 · 河图洛书 · 阴阳应象大论
一开场：这一集教你把病“看”出来
上一集讲了五脏应四时，这一集继续往下走——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这五色，全都出自《黄帝内经》。倪海厦说，中医所有的理论，源头都在这里：
💬 倪海厦：青赤黄白黑这五个东西就是出自《黄帝内经》，所有中医的理论全部是来自《黄帝内经》，这是最早的源头。如果你只说“青是青色、赤是赤色、皮是黄色、白是白色、黑是黑色”，讲完了人家也不知道你在讲什么。今天有一个人来找你看病，脸是发青的——你看，肝病，望诊就知道了。
脸色一变，病就写在脸上了
五色望诊，就三句话：青黑为痛，黄赤为热，白为寒。
💬 倪海厦：这个人脸发青，而且很痛——青黑为痛；黄赤为热；白色为寒。你帮他开始治疗以后，过了一个礼拜、两个礼拜，哎，颜色变成红色了，这是顺着生的方向走，代表病人快好了、方向是对的。方向对的话，你的方向不要改变，继续用那个药！如果他本来是青色来找你，被你治成黑色——那就是你错了，是你的过失。
治疗方向的判断，倪海厦给了个特别好记的法则：
💬 倪海厦：如果是黑色来找你——肾脏病，你帮他治，治得他脸色发青了，太好了！我就怕他脸色发白。用这种观念去想，当你有了这种想法，你不用去记，马上就一通百通。所以你要知道什么叫做正常，那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不正常。
菜市场里，藏着整部中药学
五色不只用在脸上，菜市场里全都是学问：
💬 倪海厦：你跑到菜市场去看——所有的绿色蔬菜，青色的全部入肝。那菜叶是青色、菜身是白色的，就是青白中间的东西。黄瓜是黄色的，香菇是黑色的，番茄是红色的，诸如此类。所有的蔬果类，味道淡的全部入气分。气分跟血分不一样——气是行水的，水气、三焦都属于气；血呢，味道比较厚的、味道重的入血分。肉类的味道都比较重，中药也是一样，中药的味道很重啊。
中药是怎么来的？不用学神农尝百草那么累：
💬 倪海厦：我们可以知道中药怎么来的——不必抓一个尝百草，那么累，不知道尝到毒药怎么办？就可以知道，从它的形、色、气、味来看。最难懂的是象数。这一次《本草经》的（内容），尽量把它讲出来。
五行相生相克：克不是克死，是制衡
先说最简单的判断：相生，就是吉，代表很好；如果是逆的呢，就是凶。 把这两个放在一起一对照，看病就有方向了。
当令的节气，一定要看到当令的颜色：
💬 倪海厦：东方是青色。正色的青色配春天——春天的时候，人脸上带一点点青色，这是好的现象。春天的时候你看到白色都不好。那相生的呢？比如说春天看到红色，因为颜色是相生的，虽不好，但是一样（无害）。那相克的颜色呢——中国的中医，这个“克”跟八字里的“克”不一样，八字那个克是克走了，这里不是这个意思，克是制衡的意思。
什么叫制衡？五脏就是靠这个活着的：
💬 倪海厦：比如说肝脏，肺（金）是不是要克木？要去制衡它。今天如果金没有去制衡它，肝脏就出现问题了。这五脏之间是互相制衡的，力量它很平均，它才能够很相安无事地生存。那如果不平均就产生问题——不平均产生问题的时候，这是病的因。那我们就把它变回正常，就是治的方法、治疗的法则。这是我们人身体的纪律。
肝脏：为什么抽筋要吃鸡肉？
五脏对应，先从肝讲起——肝色青，其畜是鸡：
💬 倪海厦：肝主筋。换句话说，你抽筋的时候去吃鸡肉嘛！鸡除了头脖子会长大、会抽筋以外（玩笑话），其他鸡不会抽筋的——因为鸡是木的动物。肝开窍于眼睛，为什么开窍于眼睛？因为肝经直接络在眼睛的后方。肝藏魂，发病的时候容易受惊骇——一个人很容易受到惊吓，肝脏都有问题。
肝的味道是酸。倪海厦说，菜市场早就告诉你了：
💬 倪海厦：你跑到菜场去一看——柠檬，表面上是绿色的，切开来里面很酸，是不是明明就告诉你“我就是肝”？你还要去化验吗？我们不需要化验。中医没有说拿药去化验——你化验那个水出来是 H₂O，那有什么用？中药有激流水：在瀑布下面拿的水，水性往下冲。我们治风湿关节炎的时候，拿激流水来煮药，一下就冲到脚上去了。
顺便附赠一个古代的食物中毒急救法：
💬 倪海厦：肠胃吃坏肚子的，我们要到河里面拿水、到井里面拿水。河里面见太阳的水叫阳水，井里面的水叫阴水，把阴阳水放到一起喝下去，然后那个不消化的食物、食物中毒的东西统统吐掉了——因为正常人你去喝两种水也会吐掉，那是催吐，应急用的。你要想想看，我们中国是农业社会，五千年了，吃坏肚子怎么办呢？总是要救命啊！总比那个食物坏在肚子里好，对不对？所以方法很多。学中医的要应变很快——什么工具都没有，你发生事情，一样可以把旁边的东西都变成你的武器。西医要把整个医院设备带来，中医两只手就可以了。笔试的时候也很好玩：考场里什么都准备好了，可我们中医靠的就是这两只手、靠 5000 年来的经验，不靠设备。
酸味入肝，怎么吃才对？
💬 倪海厦：当你找到酸味的东西进入肝的时候，到底是补它还是滋润它？是滋润它，同时排泄它、疏泄它。所以我们没事的时候拿柠檬切片，连皮哦——皮是青色的——放在水里面泡一泡，搓一搓让津液出来，这样泡水喝，一点都不酸，保养嘛！我们从来没有听过人家吃柠檬水死掉的，对不对？随时随地都可以保养自己。
肝的谷类是麦——倪海厦借“疏肝”讲了木的脾气：
💬 倪海厦：麦是肝的谷类。我们疏肝的时候——肝像木头，树木长得太茂盛了、太密了，你一定要把它长的残枝切掉，不切的话树不死掉吗？闷死啊！这个时候肝一定要疏。疏肝的东西，就是要一些酸类的东西。我所谓的酸，是天然的酸，你吃自然而然产生的酸，这种就是对肝脏非常好的东西。
河图洛书：为什么肝的数是八？
肝的数，是八。 这里倪海厦把《易经》和《内经》接上了：
💬 倪海厦：《易经》跟《内经》有一定的关联，我们要讲河图跟洛书。河图上面怎么写？天一生水，地六成之；地二生火，天七成之；天三生木，地八成之；地四生金，天九成之；天五生土，地十成之。每一个数字都有代表的意义，都有它的五行属性——比如八角，八嘛，是不是木？已经结束了。我们有很多用数字命名的东西：五香、八角、三七……很多中药以后都会用到这些数——当你看到数的时候，你就知道它的五行属于哪一个，马上就知道这个药怎么用了。
为什么肝的数是八？因为木是“天三生、地八成”的：
💬 倪海厦：为什么讲天和地？就是有这天、有这地、有这数，才生成这个木。八数是阴的极数——阴就是双数二四六八，单数一三五七九，所以九是阳的极数，八是阴的极数。阴之极，所以人体最深的极限的一个脏，就是肝脏。肝主筋，全身的筋——诸位要这样子想：木头有曲有直，自然界长得有屈有直的这个象，就是筋，都属于肝。
肝的果是李：
💬 倪海厦：肝脏的果，是李（春天结的李子）。所以我们用很多李在治疗肝上面——比如说李根白皮，李树的根就是李根白皮；还有治肝以后有郁李仁，都是李。因为这个李是肝的果、肝的谷类的东西。肝的味道是臊——你看专门吃草、吃草木类的野生动物，你去闻闻看，那个就是臊味，因为它是草木产生的臊。
心脏：红米、羊肉、苦味，还有一条特别的通道
南方赤色，入通于心。 心这一段有两个特别之处：
💬 倪海厦：南方赤色，入通于心，开窍于耳。为什么讲开窍于耳？其实肾脏才开窍于耳——这里讲开窍于耳，是天气入通于心，从耳朵通到心脏去。心有病的时候会影响到五个脏，因为五个脏里面都有血。心的味道是苦味，心属火，东西煮熟过以后全部是苦味。它的畜是羊——吃羊肉对心脏有滋补的力量。它的谷类是黍，就是红米、红色的米。上应荧惑，就是我们的火星。心脏有问题的时候，病在脉、血脉上面。它的音是徵音——徵音很柔和、拉得很长，发音是舌头抵着牙齿发出来的。味道是焦臭——煮熟过的东西都是焦臭的、焦烧焦的味道。心的数是七，为什么？天地之间从天上的火象到地下成为人的形状，它是七数。
脾脏：嘴巴里甜甜的，是脾在喊救命
中央黄色，入通于脾，开窍于口，病在舌本。 什么叫“病在舌本”？
💬 倪海厦：脾开窍于口，病在舌本——怎么解释？我们嘴巴里面的津液，因为脾气开窍于口。舌头伸出来很长，舌头的根部是脾——心开窍于舌，所以舌头是心脏，但它的根是脾，因为火生土，这就是舌本。
脾的味道是甘，甜味。甜味本来是“藏”着的：
💬 倪海厦：你在临床上碰到病人，病人会来找你：“奇怪，我为什么嘴巴里面甜甜的，常常很甜的味道在里面？”——就是脾脏。我刚刚讲过，所有的味厚的都是属于阴。这个阴呢，本身应该是收藏的。学中医你一定要记得什么叫做正常——酸苦甘辛咸，肝脏这边是酸味，心脏是苦味，脾脏是甘味甜味。正常人的甜味应该在脾脏里面。中医讲的脾脏包含了西医的胰脏在内，甜味应该是藏在里面。我们五脏为什么叫“脏”？脏就是收藏的意思，脏就是藏。所以甜味应该是存在脾脏里面不出来的。现在反映出来，代表脾出问题了。
为什么阴会跑出来？倪海厦讲了阴阳的规矩：
💬 倪海厦：我们任何的脏，都有阳在里面控制它。如果有阳把它包住的话，阴就会躲在里面不会出来，所以阴阳是平衡的。那如果阳比较虚的时候，阴就会往外走。脾的畜是牛——牛肉本身就是入土味的；谷类是稷，就是小米——我们吃小米粥，那个小米就是稷。上应土星。病在肉，因为是土——中医把人跟天地比在一起：天在上面，地在下面，地上面是岩石、很多的泥土，泥土就是地球的肉，肉就是泥土；脾脏就是土，脾土即地肉。它的音是宫音，宫音像牛在叫——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里面有个大笨牛，那个牛在叫的声音，就是宫音。味道是香，所以烤肉那么香。脾的数五。
肺脏：皮肤白得发亮才是好，头发没油了是大事
西方白色，入通于肺，开窍于鼻，病在背。 肺这一段，望诊最有意思：
💬 倪海厦：肺的病在背。它的味是辛，畜是马——你不能去吃马肉哦，马肉牛肉羊肉鸡肉还好，马肉你找不到。它的谷是稻，五谷里面稻子是入肺的——白色入肺，一般的米饭就对肺很好。肺主皮毛，全身的皮肤毛孔都是肺脏在管。正常你看到白色有两种：一种是苍白，像枯骨、枯掉那种没有颜色的白；还有一种白得很光亮、光鲜——你走在路上有个女孩皮肤很白很漂亮，白白的，那是有神！有神就是有气在。无神的就是气没有了——一个从脸上可以看到很光亮，这是有神。
看“气”还有一个绝招——看头发：
💬 倪海厦：看气的时候看头发——你晚上睡个觉，早上起来头发很油，或者一天到你要去洗头，头发上的油，就是人的气。当气要走掉的时候，突然在一个礼拜以前，头发蓬起来、完全干干的没有油——那个气已经没有了，神已经离开了。我们马上都可以看到。肺的音是商音，商音是嘴巴张开来叫的声音。它的数是九——天四生金，天九成之。味道是腥臭，鱼类的东西就是属于肺，鱼类的腥臭腥味。
肾脏：连大便都是肾在管
北方黑色，入通于肾，开窍于二阴。 倪海厦说，肾主大小便这句话，最早就是黄帝内经出来的：
💬 倪海厦：肾主大小便。我常常在看病的时候很简单——有的时候你电话打来，你看不到他，你怎么知道他是肾阳虚还是阴虚？我们有两种：六味地黄丸、桂附八味丸。大便好不好？下利（拉肚子）就是八味（桂附八味），就讲完了，很快。为什么？因为他阳不够嘛！阳不够，大便拉肚子，一天好几次怎么一直在拉，阴阳马上就分出来了。因为肾管大小便，所以大小便有问题不单单是小便——一般的观念只想到小便，其实大便也是肾常在管。有的人肾脏病很严重的时候，整个大便也排不出来、小便也排不出来，这个时候我们整个（脸色）是黑色的，因为毒素沉积在里面排不出去。我们后面就有主方，特别的主方。
肾的味道是咸。咸味入肾，这里学问很大：
💬 倪海厦：肾的病在关节，就是在关节的缝隙中间。咸味的东西通通入肾。但是《黄帝内经》出来的时候，并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工盐——咸味指的是内陆的盐跟海盐，那是最好的盐。现在盐把它换掉了，换成人造盐什么的，那都不是很好。中医在治病的时候，治肝病会跟病人说你要吃一点酸的——但是叫他吃酸的不是大量吃酸，任何东西太过都不好，而且所谓吃酸的一定要找天然的酸，不是调配出来的果酸。治肾脏病的时候，要给他一点盐——因为咸味入肾，咸味入肾的话，可以把我们的药物导到肾脏里面去（引经药），所以肾需要盐。可是现在西方医学说“你不能吃盐”，为什么？因为他用的是精制盐——那个盐吃起来味道是咸，可是性质不对。
人工盐为什么不好？倪海厦讲了一个“成瘾性”的道理：
💬 倪海厦：你如果吃人工制造的盐的话，会积水，越吃积水越大。人工的东西越做越细，因为太细了，身体吸收很强、吸到很深的地方去，这个时候你身体会对它产生成瘾性。你看老外吃牛排——在美国待过就知道：小孩子都是撒一点盐，到中年人撒很多了，老头子干脆整块撒上去——越吃越多，为什么？因为盐啊，吃得两脚都肿、水肿。但是你如果吃真的海盐，你不会越撒越多、不会成瘾——谁没事拿着盐在那边吃？可是人工提炼的东西不行，会成瘾，为什么？粒子太小、太深入身体里面去了，就会产生那种欲望，想要去吃。
肾的畜是彘，就是黑猪；谷是豆类——所有的豆类跑出来，每一个都像肾脏一样；肾的病在关节缝隙；肾的果是坚果，比如栗子——我们吃的炒栗子，就是肾的果实。
五脏的果：李、杏、枣、梨、栗子
倪海厦最后把天地万物归纳进五脏：
💬 倪海厦：肝脏的果是李；心的果是杏——杏仁的杏；脾的果是枣——红枣，所以我们常常用红枣；肺的果是梨——水梨；肾脏的果是坚果，比如说栗子。我们就把天地之间的万物，它的五种颜色、五种味道，同时把它归纳成我们人身上的五脏。
收尾：善为脉者——看一眼，病就完了
💬 倪海厦：善为脉者，察五脏六腑，一逆一从，阴阳表里、雌雄之际，藏之心意，合心于精——非其人勿教，非其真勿传，是为得道。所以中医过去不是每一个人都要教，而且要确定你教的是对的，不要教错的。这个里面看起来好像是固定的东西，实际上你真正在临床上非常好用，一看就知道——比如说冬天脸上有点暗暗的（冬天肾黑嘛，北方有点暗暗的），突然跑出来两个眼圈很红——心脏病，已经看完了！是不是速度很快？你不用考虑、不用去摸脉，一看心脏病就结束了。等到你们学完《神农本草经》、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，眼睛看完，处方你看完了，他该回家了。可是病人认为你还不知道他，对不对？还要跟你坐在那边耐心听他讲，讲了半天，还是（原来）一样的方子。所以，让我脾气不太好。
预告：阴阳应象大论——治病必求于本
这一集最后，翻到第 31 页，进入新的一篇：
💬 倪海厦：我们看《阴阳应象大论》。这一章对应象，不好懂，这是对阴阳非常深的一篇。中医一定要懂阴阳，不懂没有办法看病。黄帝说了：阴阳者，天地之道也，万物之纲纪，变化之父母，生杀之本始，神明之府也。治病必求于本。 积阳为天，积阴为地。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六讲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