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风、风湿关节痛、肌肉萎缩怎么办？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51讲：痹论（下）与痿论（上）（痛风痛得重是寒；附子不行用乌头；游走痛是风、固定剧痛是寒、固定沉重是湿——风药湿药寒药合开；止痛药伤肾伤肝批判；四季痹与五脏痹内舍——骨痹入肾、筋痹入肝、脉痹入心；肺痹烦满喘而呕、心痹心下鼓、肾痹尻以代踵脊以代头；肠痹飧泄、胞痹若沃以汤；饮食自倍肠胃乃伤；五脏取俞六腑取合治痹；营卫不与风寒湿合气故不为痹；痹不痛五种——在骨则重、在筋则屈不能伸、逢寒则挛逢热则纵；痿者萎缩——痿病在热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；肝生筋、筋生心、肾为先天之本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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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《素问·痹论》（下）（痛风红肿非热、寒痹用附子乌头；行痹痛痹着痹三气辨证——风胜行痹、寒胜痛痹、湿胜着痹，处方风药湿药寒药合开；张仲景治风湿药简效宏；西药不分寒热伤肾伤肝之批判；四时痹——冬骨痹、春筋痹、夏脉痹、长夏肌痹、秋皮痹；五脏各有所合、病久内舍于其合——骨痹不已复感于邪内舍于肾、筋痹内舍于肝、脉痹内舍于心、肌痹内舍于脾、皮痹内舍于肺；湿性趋下伤下肢；五脏痹症状——肺痹烦满喘而呕、心痹脉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嗌干善噫厥气上则恐、肝痹夜卧则惊多饮数小便上为引如怀、肾痹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、脾痹四肢懈惰发咳呕汁上为大塞、肠痹数饮而出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、胞痹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；女子胞男子精宫与心包络相连；阴气者静则神藏躁则消亡；饮食自倍肠胃乃伤、节制食欲为养生大道；痹聚五脏——肺喘息、心忧思、肾遗尿、肝倦怠、脾肌无力；风气胜者易治；入脏则死、皮肤肌肉间易愈、筋骨间痛久；六腑痹以饮食居处为病本、风寒湿中其俞而食饮应之；治痹五脏取俞六腑取合、各随其过则瘳；营卫定义——营者水谷之精气入脉和调五脏洒陈六腑、卫者水谷之悍气慓疾滑利不入脉在皮肤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；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；营卫不与风寒湿合气故不为痹；痹之痛不痛寒热燥湿——痛者寒气多、热痛唯劳、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涩、寒者阳气少阴气多、素热胖人膏粱与素寒瘦人清淡、痹热阳遭阴、多汗而濡湿盛、阳主固表阳虚津泄；八纲阴阳表里虚实寒热为用药总纲；痹不痛五种——在骨则重、在脉则血凝不流、在筋则屈不能伸、在肉则不仁、在皮则寒；逢寒则挛逢热则纵） · 《素问·痿论》（上）（痿即萎缩；与咳论对比——咳首先犯肺、久咳传变归根在肺、治病在初；痿症发病在热、治痿耗时防微杜渐；五脏使人痿——肺主皮毛、心主血脉、肝主筋膜、脾主肌肉、肾主骨髓；气之修为毛、血之修为发；筋会阳陵在膝、阴寒至膝即止；肝生筋、筋生心——婴儿母腹先有水、两周长筋、再两周筋跳成心脏，肾为先天之本、注重肾水，与西医“第一个内脏是心脏”之对比；肌肉白膜为筋之余；膏为肥肉、肉为瘦肉皆属脾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；常态——肺法天如天幕、心为地球内之热、寒热相济成正常温度，汽车水箱之喻）

一开场：痛风红肿就是热？倪海厦说：错——痛得重的是寒

接着上一讲，痹论继续。倪海厦先从大家最熟悉的病说起——痛风。很多人一看关节红肿，就认定是热证，倪海厦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
💬 倪海厦：这个痛风，肿得厉害，对不对？老是那个痛风红肿，是热？没有！痛得很重的是寒。你如果看到肿，以为是热，就下了寒凉的药——没有用！你要开祛寒的药下去。所以我们有附子、乌头，附子开了不能走，乌头下去更好，乌头比附子还强，把那个寒去掉。那你一般的医生怎么治病呢？他连附子、乌头也不敢用，那他怎么治病？那个风湿就治不好啊。湿气很重的人，停在那边不动——病人来找你：医生啊，我关节痛。你关节哪里痛？我这个关节很奇怪，今天从这里痛，明天痛到那里去。

一句话点破：红肿不等于热，剧痛才是寒。敢不敢用附子、乌头，就是治不治得好风湿的分水岭。

关节痛“到处跑”还是“钉死一处”？三气辨证一看就会

病人一句话，倪海厦就听出了门道——风寒湿三气，谁多谁少，全在痛的“脾气”里。

💬 倪海厦：我们知道风寒湿三气，风比较多的话，痛会游走，风要开大一点。有的人说：哎哟我痛得很厉害，有时候痛到那边、有时候就没有了——寒胜！对不对？寒胜在这边，那就要祛寒的药开重一点。如果他是痛在一个固定的关节，觉得这个关节痛得很厉害、很沉重——湿胜！祛湿的药要开得重。所以处方的时候，风药、湿药、寒药，开在一起。如果你知道他的病因是这三个气杂合在一起的时候，你的处方就很简单的嘛。

这就是行痹、痛痹、着痹的实战辨证。倪海厦还搬出张仲景做例子：治风湿关节炎，药不出几味，把它简化掉，从此痛风、风湿都有了治，不管西医讲的类风湿性关节炎。

💬 倪海厦：这个病人很可怜，痛风、关节炎痛的时候，周围没有得病的人不了解，那真是非常的痛。有的病人贪方便，嘴巴说吃中药好麻烦，吃止痛药丸比较好——他嫌麻烦，短命。吃到后来伤肾，到了五六十岁肾衰了，还是要去洗肾，洗不出来，人就死掉。你嫌麻烦，命就没了！所以归根结底，怎么样？不相信中医！如果他真的想求生，他相信你，你叫他吃五个月药，他也吃。

附赠一段批判：止痛药吃下去，肾就寒了

为什么止痛药这么伤身体？倪海厦给出了一个今天听起来依然振聋发聩的解释——寒热。

💬 倪海厦：所有的止痛药下去，会伤到肾脏、让肾变寒。因为西药不分寒热，它一下去止痛，很奇怪，肾脏就寒掉，因为它没有寒热之分。肾脏一寒，肾功能就衰竭掉。肾寒会不会移转到肝？绝对会！移到肝就变成肝寒。所以吃止痛药，很多人会伤到肾、伤到肝，原因就在这里。不但单单止痛药，很多西药都会伤肾伤肝，都是因为它里面——西洋人不懂得寒热——制造出来的东西都是寒药。这个我们中药治这个很快。

按季节分的痹：冬骨痹、春筋痹、夏脉痹、长夏肌痹、秋皮痹

讲完治法和批判，岐伯把痹放回四季的坐标里。

💬 倪海厦：所有的病，实际上不管内科外科，跟我们的节气都有关系。冬天发病的，我们称为骨痹；春天发病的，筋痹；夏天发病的，脉痹；长夏（至阴）的时候发病的，肌痹；秋天发病的，皮痹。症状不同，但不管怎么不同，都是风寒湿。所以当令的节气，你再受到这个病的时候，就会加重——所谓痹者，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。

五脏各有所合：病拖久了，会“内舍”到内脏

痹停在体表不要紧，最怕的是拖。岐伯说：五脏皆有所合。

💬 倪海厦：五脏都有合的地方：肺主皮毛，肾主骨，脾主肌肉，肝主筋。病久而不去者，内舍于其合也——久病的话，这个病就停在与其所合的地方。所以骨痹不已，一直停在那边不动，再感于邪，就会跑到肾脏去。所以刚开始你中了风寒湿，湿气是下降的，最容易伤到下肢——足踝、足膝关节、还有髋部，都是容易伤到湿的地方。如果骨痹的时候有病，你没有把它治好，停很久不去，这个病就会进入内脏。骨痹入内脏，第一个伤到的就是肾脏。

筋痹不已跑到肝脏，脉痹不已跑到心脏，肌痹不已跑到脾脏，皮痹不已跑到肺脏——病越拖越深，这就是“内舍”。

风寒湿跑进内脏长什么样？一脏一个样

这一段的干货最密：风寒湿进了五脏，各有一套症状。

💬 倪海厦：风寒湿进入肺的时候，病人会烦满、喘而呕。因为肺本身是气机所在、阳气的所在，像天幕一样把全身盖住的，突然风寒湿进去了，大气壅塞，气壅的时候产生的就是烦满、喘而呕。心痹呢，脉不通，烦则心下鼓——心下鼓胀，暴上气而喘，嗌干善噫，厥气上则恐。为什么恐？心脏受损，水来克火！我们前面一再讲到五脏相生相克，心脏有问题的时候，水马上就过来，没有间歇休息的时候。平常正常人要保持五脏之间非常的平衡，一有问题，它就进来了，不会说“等一下，让我考虑一下”——它不会等你！所以我们说，心脏一发生问题，首先要去注意肾脏，看看水有没有伤进来。

💬 倪海厦：肝痹呢，夜卧则惊，多饮，数小便，一天一直跑厕所，上为引如怀——因为这个肝经落在我们胸膈横膈的两肋之间，落在阴器的地方，就会有这种现象。肾痹者善胀——尻以代踵、脊以代头：人本来是脚走路，肿了就不能走路的，坐下来，下半身中满水肿，肾如果得了风寒湿，形成就积水。脾痹者，四肢懈惰，发咳呕汁，上为大塞——脾是土，本身是湿，现在风寒湿三个进来，脾已经很湿了，再加上风、加寒、加湿，湿不是更甚？中膈堵到，我们吃东西下去，中间都是湿很盛，东西就下不去。这种呕吐，我们知道是湿很盛造成的——你光开止呕的药，可是你不知道它是湿很盛造成的呕，没有开祛湿的药，它呕还是会在那边。所以你开处方的时候，要知道这个恶心从哪里来。我们有很多处方专门治呕，里面的内容都不一样。诸位从这里读过《黄帝内经》，以后听我讲《伤寒》《金匮》，很简单，一看到处方就知道张仲景在想什么。

肠痹和胞痹：一个从后面排，一个像开水浇在小腹

风寒湿还能钻进肠子和胞（女子胞、男子精宫）。

💬 倪海厦：肠痹呢，数饮而出不得，中气喘争，时发飧泄——风寒湿跑到肠子里面去，喝很多水，因为湿很盛，堵塞在里面，小便有时候排不出来，有时候一发就下痢：前面排不出来，从后面排。胞痹者，小腹膀胱按之内痛，若沃以汤——好像热滚滚的水浇在上面一样，涩于小便，上为清涕。胞，女子胞在小肠跟膀胱中间，男人有精宫在这边，这个胞是落在心包络。你看到很让你亢奋的东西，你会很兴奋，站起来，就是这个原因——因为心包跟胞的经络是连到的。风寒湿跑到胞中去了，就会造成这种情形：上面流清涕，下面小便排不出来。

阴气者静则神藏、躁则消亡——顺带把养生之道讲了

💬 倪海厦：阴气者，静则神藏，躁则消亡。阴主静，一个人坐在那边，静静的、能够打坐的人，神就住在里面，阴在里面；很躁的话，神就会消亡。然后岐伯突然讲一句：饮食自倍，肠胃乃伤。如果遇到风寒湿，你加倍吃东西的话，肠胃就会受伤。所以读中医要反过来看——真正的养生之道，要节制你的食欲，不要吃太多，让胃气生起来。你每吃一餐饭，一定要等到肚子饿的时候再去吃；肚子不饿，就不要吃。吃完晚餐到睡觉还不饿，就不要再去吃它。常常保持一点饥饿，是最好的，因为胃气一直在那边——所谓胃气就是饿了。太饿了，吃一点东西下去，不要吃太饱，吃完的时候保持一点点饿就停掉。能够控制自己，这都是长寿健康、保养身体的道路。

痹聚在哪一脏，各有各的记号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痹聚在肺上面，会有喘息；聚在心上面的，忧思；痹聚在肾脏呢，遗尿；痹聚在肝上面呢，病人会倦怠、全身无力；痹聚在脾上面，肌肉没有力量。任何的痹，久病不去的话，影响的那一脏会越来越严重。后面岐伯讲一句话：风气胜者，最好治！因为病在最浅的地方。

为什么有人痹死、有人痛很久、有人很快好？深浅不一样

黄帝也好奇：痹有时候会死人，有时候痛很久没死，有时候又很容易好，为什么？岐伯的回答是四个字——深浅不一。

💬 倪海厦：风寒湿如果入脏，则死；流连在筋骨之间的，疼痛很久；如果留在皮肤、肌肉之间，很快就可以好。皮肤肌肉、血脉筋骨，越深越不容易好，病会越久；入脏就很危险，有生命危险。所以我们很忌讳痹入脏。

六腑痹：病根在“饮食居处”

黄帝又问：痹如果跑到腑里面呢？跑到消化系统呢？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说，痹症跟他的饮食居处为病之本。胆、小肠、胃、大肠、膀胱，都有俞穴，风寒湿气中到这个消化系统的俞穴的时候，这个时候饮食应之——你平常不知道节食，随便乱吃、大饱大饥，不按照节制，风寒湿跑到那个腑的俞穴上，这个时候一样会入腑。所以你不管怎么样，随时饮食保持节制的话，风寒湿都不容易进到你的身体里面。邪在腑里面进来的话，就躲在消化系统里面了。

怎么治？五脏取俞、六腑取合——“瘳”就是痊愈

黄帝问针灸怎么治，岐伯给出了痹证针灸的总法则。

💬 倪海厦：五脏都有俞穴。五脏作痹、中了风寒湿，我们要下它的俞穴；六腑呢，我们下它的合穴。循脉之分，各有所发，各随其过，则瘳——这个字念“抽”，瘳就是病痊愈的意思。我们一般讲针灸的时候介绍过：俞穴专门治脏病，就是背俞——肝俞、心俞、脾俞、肺俞、肾俞；合穴呢，我们治疗腑病；其他的经络上，按照经络来取穴就可以了。

营卫会不会着痹？不会——营卫不与风寒湿合气

黄帝又问：荣卫（气血）会不会让人着痹？风寒湿会不会进到气血里面去？岐伯在这里给营卫下了定义。

💬 倪海厦：营者，水谷之精气——吃米面饭类的时候，取其精气，这就是营，进入我们的血分，和调于五脏，洒陈于六腑，乃能入于脉，这是血的来源，血脉上下贯五脏、络六腑。卫者，水谷之悍气——其气慓疾滑利，不能入于脉也，在皮肤之中、分肉之间，熏于肓膜——就是三焦，气走的地方——散于胸腹。气血通通来自于水谷：食物里面的谷类水谷，里面的阴就造成血，阳（食物都有气）就造成气，不入脉，在皮肤分肉之间。逆其气则病，从其气则愈。所以这个营卫，它不与风寒湿合气，故不为痹。风寒湿的痹症，不会入血分，也不会入气分，只会在皮肤肌肉中间、在筋骨之间、在脏里面、在腑里面，但是绝对不会跑到血脉里面去。

为什么痹有痛有不痛、有寒有热、有燥有湿？

痹的表现五花八门，倪海厦逐一拆解（三百六十八页）。

💬 倪海厦：痛，绝大多数是来自寒——病人痛，寒气多，因为有寒故痛。当然也有热，热只有一种，就是劳——操劳的人才会劳伤发热。所以我们常常遇到病人腹痛是寒，你光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，它还是痛——你没有开驱寒的药啊！那有的呢，不痛、不仁，这种病久入深，没有什么痛，因为病跑到很深的地方去了。这个风寒不会进入卫气，但是会让气血流行的速度减缓、阻塞，造成经络不通，我们称为不仁——不仁就是皮肤有麻麻的感觉，没有什么感觉。

💬 倪海厦：寒者，阳气少，阴气多，与病相益，故为寒——寒跟寒会相通、会加重。人平常有两种：一种是素热，比较肥胖的人，喜欢吃膏粱厚味的人，他是素热；有的人比较瘦，饮食清淡，本身是寒的，体质不同。热者，阳气多，阴气少，病气盛的时候，阳遭阴，故为痹热——素热的人遇到风寒湿，一般来说出现热症；平常寒比较多的人才出现这种急痛。多汗而濡的——湿盛的人很好玩，并不见得说身上流汗很多，你在诊脉的时候，我一摸病人的皮肤，哎，奇怪，黏哒哒的，湿湿的，皮肤上一层，这就是湿很盛的人，临床上常常会碰到。这种人阳气少、阴气盛，阴阳相干，故汗出而濡。阴阳是相对的，应该平衡：你阳少的话，阴气会盛；阳本身是固表的，我们身上皮肤在这里，里面有很多水，你不会水分丧失，为什么？因为有阳在固它，所以水分不会丧失掉。阳一虚、阴一盛的话，你当然会失掉阴——阴就是津液，会跑出来。这种人在受到风寒的话就会加重，寒气会加重。因为阳少阴盛，这是两种不同的人，遇到这种情形会产生不同的症状。

八纲出场：黄帝内经不讲药性，只讲阴阳表里虚实寒热

这一段是倪海厦反复强调的学习总纲。

💬 倪海厦：你要知道这些——我们中药也分阴阳表里、虚实寒热：有的药是走表，有的药是走里；有的药是阴药，有的药是阳药；有的药是补虚的药，有的药是祛实的药；有的药是去寒，有的药是去热。因为黄帝内经不讲药性，它只讲阴阳表里、虚实寒热，我们的八纲。所以以后你拿到药，这个是表药、这是里药、这是阴药、这是阳药，诸如之类的。后面的《神农本草经》，我们去找寻草药的时候，都是按照黄帝内经里面的阴阳表里、虚实寒热的辨证，来选择它哪些药治哪些病。

痹不痛的五种：在骨则重、在筋则屈不能伸……逢寒则挛、逢热则纵

到三百六十九页，岐伯讲了痹不痛的几种情形。

💬 倪海厦：痹在骨，则重——身体会感觉很沉重；在脉，则血凝而不流，血脉会凝住；在于筋，则屈而不能伸——所以你看到这个脚不能伸直，我们知道是筋的问题；在肉，则不仁、麻木；在皮，则感觉到寒冷。凡痹之类，逢寒则挛——整个抽筋缩起来，寒则缩；逢热则纵——伸张开。这两个是一正一反的。比如说我们看到人中风，手勾起来、弯着不能张开，是寒；张开来，是热症（风热），处方就有点不太一样了。五种不痛的，就在这个地方。

讲到这里，三百七十页，痹论正好讲完。

收尾：痹论完，下篇痿论——痿就是萎缩

💬 倪海厦：这一篇讲完，下次我们来开始讲痿。你看现在开始讲分章了，前面讲大原则，现在越来越分、越来越细，有哪些症状会出现，慢慢分来。今天介绍的痿论，是《黄帝内经》第四十四篇。痿，顾名思义，就是萎缩——你眼睛看过去，这个人脚就萎缩掉了，那个手臂肌肉萎缩掉了，就是痿。这一篇讨论痿从哪里来、如何去治疗、如何做诊断判断。

痿论开讲：先拿咳论作对比——痿症发病在热

倪海厦先拿上一篇的咳论做参照系。

💬 倪海厦：前面我们讲咳论，讲专门讲咳嗽，一开始就开门见山：咳，首先犯肺——你这个人没有肺的话，根本就没有咳嗽。咳嗽一直在里面咳，表面上都是肺，咳久了才会传到肝咳、脾咳、肾咳，一路这样传，脏传完了再去传腑，可是归根结底，回头还是个肺。所以你如果说治病在初，刚开始一有咳嗽，你一记下去咳嗽就好了，就不会传了嘛。痿症呢，它发病在热上面，通篇讲的是一个热——中医讲的阴阳表里虚实寒热，这篇讨论的热很特殊。临床上我们治痿症的时候，时间都会耗很多，因为这个痿下去以后，我们要把它补回来，真的要一段时间才有办法恢复，不是不可治，可以治，但是非常耗时。你如果了解痿症的成因，防微杜渐，病一开始的时候你就下手，也不会有痿证出现——这一篇的重点就在这里。黄帝问：五脏会让人生痿，为什么？岐伯就回答了：肺主身上的皮毛，心主血脉，肝主筋膜，脾主身上的肌肉，肾主身上的骨跟髓——骨头里面才有髓，所以骨跟髓通通归之于肾。为什么讲筋膜？皮和毛要分开来，我们前面读过：气之修为毛，血之修为发——毛整个卷曲的话，这个是死掉了，那是气的末梢。血跟脉通通属于心，你不能把它分开。中国以前的文言文，为什么写那么简？因为以前是刻在竹简上，你写一本书就要刻竹简，刻得越简单越好，你不能怪他，以前用手刻嘛。

为什么阴寒到膝盖就停？——筋会阳陵

💬 倪海厦：筋会阳陵，在膝盖那个地方。为什么阴寒症到膝盖就停掉了？因为筋会阳陵，肝经的经气到这里——所以所有的阴症出现的时候，脚怎么冰冷，一直到膝盖就停掉了，因为再来是筋的管辖范围了，待会我们会介绍。肝脏有筋，这个筋生出来以后，才制造造成一个心脏。

附赠一段生命起源：为什么婴儿先有心跳？——肾为先天之本

讲肝主筋、筋生心，倪海厦顺势把生命的起源讲了一遍，这一段是全讲的“彩蛋”。

💬 倪海厦：最最初婴儿在妈妈肚子里面的时候是水——有真水，受精卵会附在水上面，才开始生长。前两个礼拜就长了一块筋，两个礼拜以后，筋开始跳，就是心脏！所以肝是水生木，木生火。西方医学看到心脏开始跳了，说这是有生命的，所以认为第一个内脏是心脏；中医不是，中医认为第一个脏是水——所以肾为先天之本，我们非常注重肾这个水，就是这个原因。全身的筋是生自肝脏，肝脏产生心脏以后，所有的筋落到我们全身的关节，关节方面都有筋。那在肌肉里面呢，你像鸡肉，你如果切开来，里面有一片片白的白膜，对不对？那个白色的膜，也是筋之余，那个膜，也是属于筋。

脾主肌肉：膏是肥肉、肉是瘦肉；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

💬 倪海厦：脾脏主身上的肌肉——肌跟肉不一样，我们把膏当成肥肉的话，肉就是瘦肉，白肉（膏）就是肥肉，瘦肉就是肉，都属于脾。肾主骨跟髓。由于五脏对着我们的五合——肺合皮毛、心合血脉、肝合筋膜、脾合肌肉、肾合骨髓——下面就开始讲致病的原因了。因为肺主皮毛，当肺热叶焦的时候，皮毛就虚弱。诸位要看得懂《黄帝内经》，一定要知道什么叫常态，就是何为正常人。

收尾：什么是常态？——汽车水箱的比喻

💬 倪海厦：在内经的观念里面，肺法上天，像天幕一样，全身都罩盖住——皮毛全身都有，它把整个罩起来，所以肺法象天。天上是不是很冷？对！那我们人，天在中间，地球在中间，旁边是大气层。地球里面是不是很热？热得像火一样，这是心脏。所以说如果我们把天比作天幕的时候，心脏就是地球里面的热——这是寒跟热，两个碰在一起，产生一个正常的温度。就好像我们开车子：如果你没有水箱，车子会过热；水箱太大、装太多水，太冷它也不跑。过热也不好，一定要适当的温度——这就是常态。

一句话收束全讲：寒热相济，恰到好处，才是健康的温度。这一讲从痛风开到处方、从五脏痹讲到营卫，再落到痿论的生命起源——信息量极大，但记住一条主线就够了：病在深浅，治在辨证，养生在节制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 51 讲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