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下来就癫痫、全身水肿吃不下饭、肚子长硬块、固定一处痛怎么办？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57讲：大奇论（上）（气如膈——阴阳相隔多死症、五有余二不足；胎病颠疾——母亲受惊精气并居、昼发灸申脉夜发灸照海、上病下治；肾风——全身肿脉大紧不能食、水克火心气痿者死、胃为肾之官关口不开；满症——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、肺满即肺气肿只张不收、肝满卧则惊不得小便木克土、肾满脚下至少腹积水易偏枯、冷水波动致偏枯、水满膈则头晕如天平晃、中耳炎抗生素无效抗生素是给敌人吃的；心脉满大痫瘛筋挛——心慌不寐短气手足冷、肝脉小急亦痫瘛筋挛肝主筋、肝脉鹜暴有所惊骇肝肾同病、脉变小病期过不治自已；健康标准——能吃能喝能拉手脚温热头面冷脚底掌热；肾脉小急肝脉小急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——覆骨脉摸骨边细细小小跳即长肿瘤、张仲景命名；肝肾并沉为石水并浮为风水并虚为死并小弦欲惊；疝气——病字旁加山、固定不移稳如泰山、来自寒、肾脉大急沉肝脉大急沉皆疝；常脉——缓而有力如壮葱、缓代表胃气五脏六腑受气于胃、春弦夏洪秋毛冬沉、寸关尺高骨之下为关关前寸太渊关后尺列缺、一寸九分定长短；八纲辨证——阴阳表里虚实寒热、脉大急沉里堵肾结石肿瘤、三阳急为瘕三阴急为疝二阴急为痫厥二阳急为惊、心脉搏滑急为心疝肺脉沉搏为肺疝脾脉外鼓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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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《素问·奇病论》收尾 +《素问·大奇论》第48篇（上）。气如膈——胸为阳，脖子之气与胸腔若隔开，阴阳之气分离，多死症。五有余二不足——外得五有余（全身热如炭、胸膈分隔、人迎躁盛喘息、小便失、肺脉细如法），内得二不足，其身不表不里，正死明矣，即心肺衰竭前兆。胎病颠疾——母腹受大惊、气上而不下、精气并居，故令子发为颠疾；非遗传；针灸昼发灸申脉、夜发灸照海（上病下治）。肾风——痝然如有水状，切脉大紧，身无痛、形不瘦、不能食，病在肾；胃为肾之官，肾风则关口不开不能食；肾风而不能食、善惊，惊已心气痿者死（水克火）。大奇论——肝满肾满肺满皆实即为肿。肺之雍，喘而两胠满（肺气肿，只张不收）。肝雍，两胠满、卧则惊、不得小便（木克土，脾主水，消水健脾）。肾雍，脚下至少腹满、易偏枯（水之常态为气化之蒸气；冷水积下波动致一侧偏枯；水满于膈则头晕如天平支点晃动）。心脉满大，痫瘛筋挛；肝脉小急，痫瘛筋挛（肝主筋）；肝脉鹜暴，有所惊骇（肝肾同病）；脉不至若瘖，不治自已（脉变小为病期将过）。健康标准：能食能寐能便、手脚温热、头面冷、足底掌热。肾脉小急、肝脉小急、心脉小急不鼓皆为瘕（覆骨脉——骨边细急如贴骨，主肿瘤，张仲景定名）。肝肾并沉为石水，并浮为风水（受风而得水，好治），并虚为死，并小弦欲惊。疝——病字旁加山，痛固定不移（稳如泰山），皆来自寒；肾脉大急沉、肝脉大急沉皆为疝。常脉——缓而有力如壮葱，缓为胃气，五脏六腑受气于胃；春弦夏洪秋毛冬沉；高骨之下为关、关前为寸（太渊）、关后为尺（列缺）；一寸九分以上为长脉、以下为短脉。八纲辨证——阴阳、表里、虚实、寒热；沉为里、浮为表；脉大急沉主里堵（肾结石、肾肿瘤）。三阳急为瘕、三阴急为疝、二阴急为痫厥、二阳急为惊；心脉搏滑急为心疝、肺脉沉搏为肺疝、脾脉外鼓主肠澼（久自已）。

一开场：脖子跟胸腔，好像要分开了

倪海厦这讲一开头，先接着上一讲的话头——上一讲说到“颈膺如格”：脖子跟胸腔之间，好像隔着一道什么东西。

💬 倪海厦：我刚不讲脖子吗？就是气之膈。胸就是讲阳嘛，所以胸部是阳，脖子的气如隔——意思就是说，脖子跟胸腔好像要分开了，好像脖子被砍断了一样，两个中间有一道隔。

正常的身体，胸的阳气跟脖子的气是相通的——正常阳气、寒气是互相沟通的，所以我们可以自由地扭脖子；突然之间阳气跟寒气分开来，这就危险了。

💬 倪海厦：阳跟汗气（阴气）不是一样的东西嘛，很接近的，两个相辅相成。结果气之道（气道）分开来了，然后整个气往上——阳气本来是要往下走的，这是常态；整个气往上，代表阴和阳要相隔。所以我们有相隔的症状，阴阳分隔的话，大部分都是死症。每次我一看到这种脉，摸到手都软掉啊——阴阳相隔。

黄帝又问：有的人太阴脉躁盛——太阴脉是胃气的所在（就是右手的关脉），胃气很盛、燥热起来，喘息气力有余；而脉细如法者，持不足也。这又是什么病？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说，这个病在太阴，其脉在肾——病名“绝死不治”。这是实症。各位记得，你判断实证、虚证，我们后面有“有余、不足”——稍微等一下，你就脑筋去想。

什么叫“五有余，二不足”？——为什么说这是死症

黄帝问：这种“死不治”的症状，就是我们所谓的“五有余，二不足”吗？那什么叫做五有余、二不足呢？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就说，所谓“五有余”者，五病之气有余——五种病的邪气有余；“二不足”者，就是病气不足。外得五有余，内得二不足，其身不表不里，以正死明矣。我把它翻译给你，按照书上看：全身热如炭，胸膈分隔开来，人迎脉躁盛、喘息，这都是阳气往上逆的现象；还有小便没有了，肺脉细如法——因为肺脉是胸阳脉的地方，这是阳要绝，阴阳都分开来了。我们看到这两种邪气、正气都不足，这都是死症。

倪海厦还补了一句西医的对照：

💬 倪海厦：那在西医来看的时候，就是在死之前、心和肺要衰竭之前，会看到这种现象。你如果在加护病房工作，就看很多，会看很多。

一生下来就癫痫——胎病，不是遗传

黄帝又问了一个让人心里一沉的问题：有的人，一生下来就患了颠疾（癫痫）。这是什么病？为什么一生下来就发病？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说，这个的确有，这是“胎病”。这个也不是什么遗传，跟遗传没有关系。西医没办法啊，搞不出病因来的时候，就说遗传了、过敏了——过敏就是神经病嘛！我们常常跟太太、女朋友讲“你不要那么过敏”，对，这是神经病嘛。还有就是遗传，反正找不出来就遗传了，他就是这样讲。

真正的病因是什么？岐伯说得很清楚——

💬 倪海厦：这是因为胎儿在妈妈肚子里面的时候，母亲受到惊吓。一受到惊吓以后，气上而不下，阳气受了惊，精气和阳气并居在一起。这生下来小孩子的时候，就会发癫痫。

癫痫怎么治？——昼发灸申脉，夜发灸照海

好在，针灸早就给出了治法，倪海厦在针灸课上介绍过：

💬 倪海厦：所以我们为什么灸？昼发灸申脉，夜发灸照海——白天发的（癫痫）灸申脉，晚上发的灸照海。我们所谓“上病治在下”，上病下治。

全身肿起来、脉又大又紧、还吃不下饭——肾风

接着，一个更常见的病人上场了：全身肿起来，里面水累积很多；摸他的脉，又大又紧（常脉应该是缓而有力）；身体不痛、也不消瘦、没有改变，好像水在里面的感觉；就是不能吃东西，胃口一点点。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说，这种病叫做“肾风”。肾有风的时候，身体里面会感觉到水行不便。肾脏真的出问题的时候——肾积水的时候——就不是肾风了。那脉会肾阳不足，所以水会积起来。肾风而不能食——你看岐伯一定会跟胃有关系：胃为肾之官，肾有风的时候关口不开，吃不下东西，散精的功能容易受到影响。

肾风不治，心脏会萎缩——水克火

那肾风一直拖下去会怎样？倪海厦把这条链讲得非常清楚：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一直持续地受到惊吓、没有人去治疗他，到后来心脏会萎缩。因为心是火、肾是水——水火，一个是水、一个是火，常态是相克的，水来克火。如果你肾脏病一直没好，水就会越来越深、越来越深，代谢不出去，水气就会伤到火，心气就要萎。正常肾脉应该沉、而且比较细，现在大而紧，得到反的。

肾脏到底管什么？——病人讲完，方子已经开好了

倪海厦说，黄帝内经一篇一篇讲，好像很散；但你把它们聚合在一起，肾的功能就全出来了：

💬 倪海厦：肾主骨，管头发、耳朵听力，还有大小便；肾者胃之关（肾是胃的关口），肾经管骨的站立。所以你把知道统统累积起来——有一个人跑来告诉你：我记性不太好（肾管记忆），又吃不下东西，站久了好累、受不了要坐下来，腰又痛（肾主腰）——他正在跟你讲啊！你还没听完，已经看完了，对不对？

💬 倪海厦：西医在台湾、在美国都一样，病人不了解——他在讲，病人已经告诉你他怎么样了，我们看得很清楚，听完处方也开完了。他说“医生你都不问我啊”——你刚刚都讲完了，这我都知道，你告诉我，我就已经看好处方了，连脉都不用摸。当然不用摸，都告诉我了。所以你把望闻问切弄得太简单，病人反而不相信你，还觉得这个医生不好、很差。

于是倪海厦现场演了一段“看诊的学问”——

💬 倪海厦：所以有时候还要表现得（认真思考）比较好。仔细听完，等他统统讲完以后，他说“医生，我怎么回事啊”？——就是你刚刚讲的回事啊，你都告诉我了。当医生呢，你一天看十个病人，一个都不一样：有的人犹豫不决，你就跟他扯东扯西；有的人话很长、很善言。我常常问一个八十岁的太太：你大便好不好？“我六十年前刚结婚，大便便利的”——你告诉我昨天就好了嘛！他不会，他会长长讲一串。老太太讲完了，我说好，那这样子你这个病，我帮你做针灸——“我不要，我怕针”——那开汤药——“汤药太难喝，我不吃”——那开丸药——“丸药吞不下去”——那开药粉——“药粉味道也不行”——那你要我干嘛？“我也不知道”。就跟他聊了一个小时，火大了，charge 你钱！病人自己都犹豫不决，遇到什么人都有，以后你们有机会跟我们临床听，很好笑。

大奇论开篇：肝满、肾满、肺满——满症都是肿

第四百零六页，倪海厦进入《黄帝内经》第 48 篇——《大奇论》。他说这篇比较好、稍微难解释。开篇先给“实”下了定义：

💬 倪海厦：肝满、肾满、肺满皆实——反正满症出现在肝、肾、肺，都是会出现肿的现象。肺之雍，喘而两胠（两胁）胀满——这个讲的就是现在医学的“肺气肿”：肺张开来没办法收缩。肺本来是张开、收缩、张开、收缩，它张开来只张不收，造成这样子，这就是肺满。两胁会胀，胸胁非常胀满。

肝满、肾满——为什么一个睡不好，一个半身偏枯

💬 倪海厦：肝雍的时候，两胁满，心脉满大，卧则惊——肝有问题的人，常常会受到惊吓；不得小便，会影响到小便的问题。为什么？因为木克土，木会克土，土是脾脏，脾脏在管全身的水。所以我们在利水、消水的时候，常会开一些健脾的药在里面，要把它消出来。肝严重了、肿起来满了、肝实满大了，病人没有办法好好睡觉、小便不出来。这三个脏本来就是阴脏——胆、小肠、胃、膀胱是阳——阴脏又出现实症的现象，我们就叫做“阴实”。

肾满呢？这是最直观的水肿：

💬 倪海厦：肾雍满胀满的时候，从脚下到少腹全部积水，大小便有问题、一侧偏枯。为什么水会偏枯？水在身上的常态是气化的——是蒸气，所以你吐气的时候，嘴巴里有热气出来，身上不应该积水的。在下面的是水，但是冷水，冷水积在下面，从脚部一直累积到腹部，整个下半身水肿。冷水会波动，水一波动，就会造成一侧偏枯、一侧没有力量。

水满到膈，人就会晕——天平晃动的比喻

接着倪海厦讲了一个特别形象的比喻——为什么水满到“膈”，人就会头晕：

💬 倪海厦：比如这是中、来自肚脐这是界。有的人水满到膈——膈是阴阳交汇的地方，正常水是蒸汽嘛；如果水隔在这边，你就要心里想：有一个人头晕、晕得很厉害。你到法院去看——全世界法院公不公平是另外一回事，招牌一定要好看嘛：天平，平衡代表公平。你把这个天平放在一个人身上，一直到中膈——我们的膈刚好在隔的地方，膈就是天平的中轴支点。你这个水一晃动，这个（天平）就会晃动，产生的晕眩。西医不知道啊——中耳不平衡；中耳发炎、内耳发炎，抗生素吃了半天，水还是在晃！从开始吃、给你吃五天的抗生素，五天就养不住，然后手脚冰冷；一不小心忘了饭前吃，胃也伤到了。所以抗生素是给敌人吃的！

💬 倪海厦：你看病，只要知道病因，一句就好了。这个水如果在下焦涨上来，人会偏枯；水在这个地方（中膈），头会晕眩。以后我会告诉你水在哪里、那个人怎么样——你看得很清楚，一看到症状，药、处方就出来了。我要把你们训练成这样子，马上就立即反应。

心脉满大、肝脉小急——痫瘛筋挛，抽筋

原文接着讲脉象与病：“心脉满大，痫瘛筋挛；肝脉小急，痫瘛筋挛。“倪海厦先教认字：

💬 倪海厦：这个字念“痫”，上面是“癫”见的那个字、肩的骨字是“弦”——也是癫见的意思；第二个字念“瘛”，按照辞海的解释，是经脉相应拉得很紧、绷得很紧，这个叫“瘛”；筋挛——痉挛，就是抽筋了，大家都知道。心脉满大，会造成这个症状；下面是肝脉小急，也造成痫瘛筋挛——这两个就有误解了，这就是古书。原文我不动它，我在这里把它稍微改一下、修正过来：心脉满大讲的是寸——心是不是主寸脉？左手寸关尺，这个寸的位置就是心脉的位置。心脉非常洪大，我们称为满大。

心脉满大的症状是什么？倪海厦一一列出：

💬 倪海厦：心脉满大的症状：心慌——心会很慌，好像悬在那一边一样；不寐，晚上不睡觉、失眠；还有短气，呼吸变得很短；手足冷。一般心脉会跳得很快——大家要知道肝生心、木生火，肝脏有问题的时候会影响到心脏。所以你看肝病的时候，那个心脉跳得很快，造成心慌太过——这种心慌是肝影响的；肝脉小急才会造成痫瘛筋挛，这就合理了，因为肝脉本身主筋嘛。原文是这样子，我不能改，但我自己在这边改一下，回去参考一下。

肝脉鹜暴、有所惊骇——为什么一个人特别容易受惊

“鹜暴”是什么？倪海厦又拆字：

💬 倪海厦：“鹜”这个字，就是乱跑——过去那个马一跑出来，马群整个往前跑、乱跑，我们就称为“鹜”。肝脉鹜暴，就是这个脉乱跳，病人又有所惊骇。发生肝病、肾病的原因是什么？就是因为肝加上肾——肝经和肾经两个同时发生病变，这两个病合并在一起，就会看到惊的现象。所以一个人很容易受惊、很容易惊吓，他身体里面那一脏都有很多问题了——光是一个脏还不会，两个脏加在一起才会。

那这种吓人的脉，要不要治？

💬 倪海厦：心脉满大、肝脉鹜暴、有所惊骇，这种病人，如果脉不治自己会好——你摸他的脉，看起来这个问题很严重；可是原来的脉本来很紧急、很大的，突然脉变得很小，代表病期要过了，这个时候你不治就会好，根本不需要去治它。

什么是健康？——能吃能喝能拉、手脚温热

倪海厦说，如果光看脉象，你很难辨证——所以看病人要有个基准：

💬 倪海厦：这个病不用治，很简单——我们有一些健康的症状：一定有能吃、能喝、能拉，手脚温热，讲完了。他有大小便问题、不能睡，才有其他的辨证。所以当你看到病人能睡好、吃东西很正常、大便变得很好、精神也很好、手脚温热、身体头面是冷的——常人的身体头面都是冷的，只有脚底板、手掌底是热的——这个人没什么大问题。今天你即使碰到脉是这样子（怪），这不是大问题。

摸到骨头边上的细脉——覆骨脉，肚子长硬块

接着是《大奇论》里很实用的一段——“肾脉小急，肝脉小急，心脉小急，不鼓皆为瘕”：

💬 倪海厦：肾脉小急——肾脉本来是沉细的，现在变得很小很急。诸位，这就是我们在摸肿块。后来张仲景把这一段定义为“覆骨脉”：小、急——你摸上去，肝脉的位置、肾脉的位置，小急；心脉小急又不鼓起来，称之为“瘕”——这个“瘕”就是肚子里面长硬块。为什么叫“覆骨”？因为你摸到骨头旁边的时候，指头跟骨贴在一起，摸到细细小小、跳得很速，这就是里面长肿瘤。都可以摸到的，你摸肿瘤这边一摸，你就知道，这是覆骨脉。

肝肾并病：石水、风水、死——怎么分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肝肾并沉，肝肾合在一起，成为“石水”（死水），这个不好治；肝气寒、肾气浮，两个浮在上面的时候，为“风水”。石水不好治，风水很好治——我们以后会介绍“水篇”，风水怎么治。这个风水跟阳宅天文地理的风水不一样啊，这是受风而得水。如果并虚，肝肾两个同时虚，都是死症；并小弦，则欲惊——这个倒还没什么。

疝气：病字旁加一个“山”

第四百零七页，这整篇谈一个很要紧的病——疝气。倪海厦先拆这个字：

💬 倪海厦：你看这个字，不单单是指我们（病）——这个疝字，一个病里面有个山。病人跑来跟你讲：肚子好痛，痛到这一边、这一块；那会不会移转呢？有时候跑来跑去——不会，他稳如泰山，坐在那里非常固定。这种疝就是痛不已，沉痛在里面一个部位、坚定不移的，我们就定义叫“疝”——疝气嘛。一般疝气都是来自寒，寒才会有这个疝。

看脉之前，先记住什么叫“正常脉”

进这一篇之前，倪海厦反复强调一个观念——先知道正常的脉，才看得懂内经：

💬 倪海厦：我们讲脉的时候，脑袋里面要有一个观念：什么叫做正常的脉？常脉的脉行、脉的神，就是中间要带点缓；缓，本身就带要有力——缓而有力。这个力并不是很快，而且你感觉到它生命力很强，就好像你摸那个葱：葱长得壮的时候，跟葱枯萎掉那个形状，长得壮的那个就是有力；缓，但是要有力。这个缓代表什么？胃气。五脏六腑统统受气之于胃，这是常脉正常。

季节与部位也一并教：

💬 倪海厦：春弦、夏洪、秋毛、冬沉——冬天的时候，我们应该摸到脉比较沉。寸关尺的位置：手腕关节，高骨之下为关（就是那个弓曲的位置），关前为寸——就是太渊的位置，关后为尺——就是列缺的位置。从关来分，这是九分、这是一寸；大于一寸九分就是长脉，小于一寸九分就是短脉。寸的脉会比较高一点、接近皮肤一点；尺的脉比较深一点。

八纲辨证：阴阳、表里、虚实、寒热

脉大而急而沉，代表什么？这里倪海厦把中医辨证的骨架亮了出来：

💬 倪海厦：肾脉本身是沉，应该缓而有力，冬天比较细小；现在变得又大又急，还是沉。中医只要摸到沉脉，你心里就在想：沉就是里，浮就是表。我们辨证叫“八纲辨证”：第一个，病一定要分阴阳；第二个，要知道表里；第三个，要知道虚实；第四个，要知道寒热。中医就是依据这八个字，再加上阴阳五行的配比，加减就出来了。所以公式看起来很简单，实际上很复杂；等你到很复杂以后，一段时间以后又回到很简单——中医就是这样。

💬 倪海厦：所以如果脉是大、而且急、而且沉，代表里面堵到了。我们常常摸到肾里面有结石、或者肾里面有肿瘤——有结的那个地方，我们都会摸到这种脉。这一篇我们专门讲的是疝气：疝字上面是病字旁加个山，停滞不动、硬邦邦在那个地方；一般都是寒，寒才得到疝。

疝气的脉：肾脉大急沉、肝脉大急沉

💬 倪海厦：所以如果你摸到肾脉大急沉、肝脉大急沉，都是疝气。心脉跟肺脉在上方的寸的地方——寸为阳、尺为阴，心、肺本来比较浮，肝、肾比较沉在后面。三阳急为瘕——就是肚子里面长硬块；三阴急为疝；二阴急讲的就是厥阴，为痫厥（癫见厥之类）；二阳就是阳明，阳明急是一种惊的现象。脾脉外鼓——这个“鼓”字念 pì，意思是在尘埃里面漂浮的意思，就是浮鼓于外。

讲到这里，这一讲收住——下一讲继续把《大奇论》里这些奇怪脉象与病名讲完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 57 讲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