🌿 中医医案库
English
首页名医倪海厦 文章

扎针能治中风、胃痛、肿瘤?先把虚实寒热分清楚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61讲:长刺节论+针解篇

病人搜索词:针灸 / 扎针 / 放血 / 舌头放血 / 木舌 / 中风 / 中风讲话不清 / 说话不利索 / 口齿不清 / 胃痛 / 胃疼 / 足三里 / 怕冷 / 发冷 / 全身发热 / 发烧 / 发热不退 / 贫血 / 血虚 / 手臂青筋 / 静脉曲张 / 静脉瘤 / 淤血 / 跌打损伤 / 内伤 / 肿瘤 / 硬块 / 肚子有硬块 / 少腹有块 / 肌瘤 / 瘫痪 / 偏瘫 / 针灸禁忌 / 扎错针 / 晕针 / 九针 / 梅花针 / 放血针 / 膏肓穴 / 痞根穴 / 命门 / 大椎 / 委中 / 导引 / 驼背 / 长刺节论 / 针解篇 / 黄帝内经

对应主题(医学用语):《素问·长刺节论》第55篇+《针解篇》第54篇+《刺志论》虚实辨证。木舌:舌下静脉放血(32号毫针细针浅刺,左右各2-3针,出血少许;放血过多致喑)。气街:非单穴、乃一范围(大腿正面阳明经浮兔→犊鼻→足三里,皮筋内亦有),胃气至则寒邪止于膝;刺中气街动脉则鼠膝部(腹股沟)肿胀。针刺禁忌:醉、怒、劳、饱、饥、惊、形瘦气虚者禁刺;乳中禁刺(肿不消)、缺盆禁深刺(伤肺内陷);古针不消毒刺中骨髓致佝偻。刺志论(素问第53篇):气实形实、气虚形虚、谷盛气盛、谷虚气虚、脉实血实、脉虚血虚为常,反此者病;气虚身热得之伤暑、气盛身寒得之伤寒;谷入多气少有所脱血、谷入少气多邪在胃肺;脉小血多饮中热(酒鱼)、脉大血少脉有风气;气实者热、气虚者寒;入实者右手开针空(泻实不按孔)、入虚者左手闭针空(补虚按孔);血虚望诊(面青黑、语无力、臂青筋)。针解篇:刺虚则实之针下热、满而泻之针下寒;足三里本穴虚实皆治(实泻针下凉、寒补针下热);菀陈则除之放络脉淤血(下半身为多,上半身多为内伤);虚实以寒热辨、寒热若无若游者急不可治;九针各有所宜(今用毫针/放血针/梅花针,冬北末梢放血、南热选穴异,因时因地);留针候气(刺实候阴气隆至针下寒、刺虚候阳气隆至针下热);行针心法(深浅在志、如临深渊、手如握虎、神无营于众物);导引(双手同捻)治重症瘫痪,扎肿块(少腹积)针至肿块上不穿入、导引+内服;三里者下膝三寸;九针应天地四时阴阳(人皮应天)。

一开场:先把“舌头放血”的功夫讲完

上一讲讲到刺禁论,这一讲倪海厦不急着开新篇,先把一个实战手法收尾——舌头放血。

💬 倪海厦:拿个手套,拿棉花把它夹出来,放的时候拿细针放。我们那个32号的毫针,在静脉血管上戳这边、戳两个三个都没有关系,左右各戳几点——这就是舌头放血。对木舌、讲话不灵的,就是中风的时候讲话不是很流利,效果很好。可是你要小心,不要把它咬到,手不要给咬到。

💬 倪海厦:第二个,你舌头拉出来以后,放血不要放太多。你拿细针放,不要拿那个粗针——平常验血放血的那个针那么大根下去刺他,你是太过了。放一点血就好了。太过了不行,会造成声音发不出来。

倪海厦接着把这篇的意思一句话总结掉:千万不要放血太多,不要刺到动脉的地方。

💬 倪海厦:脚下络脉血出不止,脚就会肿起来。如果是中心的大脉——委中的地方,你把动脉血管刺破的时候,人会脱色。因为血的大血管在这边,是气街中脉血不出。这个气街,我们上堂课有介绍过,真正气街不是说一个穴道,而是一个范围。

气街不是穴道:整条大腿正面都是气街

这里倪海厦专门停下来,把“气街”讲清楚——这是初学针灸最容易误会的地方:

💬 倪海厦:如果正面看,膝盖在这边,这是右腿。阳明经是不是顺着这边下来?浮兔,一直下到这个犊鼻,再到足三里,这以上整个都是气街。实际上气街在皮筋里面也是气街。所以你侧看大腿的时候,这个也是气街——因为有这些位置都是气街的位置。气街的胃气能够到达这边来,所以冷气来的时候,脚冰冷,冰冰冰到膝盖就停住了。

💬 倪海厦:气街里面的脉,如果你刺到这个中间,这里面很多动脉,扎扎扎到动脉去的话,这个鼠膝部(腹股沟)、腿的内部就会肿起来。

那万一针扎得太深、扎到骨头怎么办?倪海厦讲了一段老针师的往事:

💬 倪海厦:如果是脊椎中水,针扎得很深、刺到骨髓上——现在不会了,以前会。以前针都没有消毒,我们以前的老师傅,针砸过你对不对?放到口袋里面走了,拔起来就走,下个病人就来了。那个针扎到骨头上不得了,刺到骨髓里面去,发炎了嘛,这个人就取偻(驼背)了。还有乳中穴不能刺,会造成问题,会肿、发炎不会消;缺盆中刺到肺,就会造成内陷。这些都是你们学针灸很简单的常识。

八种人不能扎针:醉、怒、劳、饱、饿、惊、虚

针不是逮着谁都扎的。倪海厦把禁刺人群一口气列出来:

💬 倪海厦:大醉的、喝醉的人不能刺;大怒生气的人不治;过劳、操劳的人不刺;刚吃饱、大饱的人不刺;大饿的人不刺;大受惊吓的人我们都不刺。还有前面讲过的:那个人太瘦了,形瘦大虚,一点元气都没有,不用扎针了,我们开药给他吃——这个人已经虚了,病气很深,你硬扎下去会把正气排掉,病气还在里边。

寒热怎么扎?皮肤冷扎第三椎,骨头热扎肾俞

《长刺节论》一上来先给一个总原则:“刺家不诊,听病者言”——这个放到后面讲。它接着教的是寒热的刺法:“阴刺,入一,旁四处。治寒热。“倪海厦把它翻译成大白话:

💬 倪海厦:遇到这种情形,我们一针下去,旁边再加4针,上下左右各一针——这一针扎到这个穴道,上面、下面、上下左右各扎一针,专门针寒热。什么叫憎寒?老师,我现在怕冷。你问他:你这个怕冷从哪里来,从里面冷还是从外面皮肤冷?皮肤比较冷,病人会知道。

💬 倪海厦:皮肤比较冷,是肺主皮毛,皮毛合肺,你就在肺——第三椎是不是第三椎?肺俞在第三椎,下一针,上下左右各下一针、上下左右各一寸,这个时候寒就会散掉。那如果是热呢?你问他:你这个热从哪里来?我就从骨头里面渗出来。对不对?肾主骨嘛,病人会很清楚,他会告诉你的。所以没有一定的穴道,但是都是在总总的穴道旁边,上下左右各加一针。

接着“深专者刺大脏”——病深了要刺到哪一层:

💬 倪海厦:这个病情如果很深,我们要伸到骨头旁边,这是刺的道理。那如果说这个病情在脏——我们的背上有所有内脏的俞穴:心俞、肺俞、肝俞、脾俞、肾俞,通通有俞,小肠、胃、大肠、膀胱当然通通有。如果这个病从脏里面发出来,我们知道是脏病,要下针在背的俞穴上面——胃病我们就扎胃俞,肾病就扎肾俞,三焦就扎三焦,诸如此类的。你刺脏腑的俞穴的时候,腹中的寒热就会自然而然会停止。

脏病扎背俞放血:膀胱经是少气多血的经

背俞放血是治脏病的大法,倪海厦把关键讲透:

💬 倪海厦:在针灸上面,膀胱经在《黄帝内经》上面一再强调,它是少气多血的经。所以你治脏病——我们现在讲的是完全是针灸,包括我们治理气喘、治肺胃癌、治肾脏癌,都是一样,我们不管里面的病。专门治脏病的时候,你扎在俞穴上、扎在背上的俞穴上,我们可以放血,放点皮肤放点血出来。当你放血出来的时候,一定是当病人还有正气的时候。病人如果元气大虚,你再给它放,它会更虚、邪会更深入。所以当你知道病人还可以跟病在抗争的时候,你把血放掉,病邪会退、往外走。

化脓的痈肿:粗针摇大针孔,火罐吸出来

《长刺节论》里“治腐肿者刺腐上”——痈肿化脓,倪海厦讲得特别细:

💬 倪海厦:有痈肿里面化脓的,我们就直接扎在脓肿上面,看它痈的大小深浅来刺。痈很深,你刺得很深;痈很浅,刺得很浅。你如何知道它深浅?很简单,你把它捏起来,一摸就知道有多深。有时候针扎到笼里面是空的,针是空的,这里面烂了、化脓了嘛,那你就针一直往下,碰到底了就停住。

💬 倪海厦:我们一般扎痈,针要很粗——你拿那个32号细针没有用,像刷牙漱口一样,剔牙签一样治不到的。拿粗一点的针,把针孔摇大一点,让它脓出来。你脓还不出来,在火罐上面把它吸出来。遇到有脓,只要皮肤有开口、有脓的,通通要把脓放出来——这个你不用管虚实表里、阴阳表里虚实寒热,为什么?因为已经化脓了,代表病在里面,你把脓抽掉,恢复会快很多。

少腹有积怎么扎:针到硬块上,背刺侠脊四椎间

接着“病在少腹有积”——肚子里有硬块的刺法:

💬 倪海厦:病在少腹有积块、有硬块,在下面是脾(皮)钝,就是脂肪——直接穿刺脂肪,到下面一直到少腹而止,意思就是针到那个硬块为止。诸位看临床会发现:那个病人妇人肚子有硬块的时候,你摸都摸到了,很大一块硬硬的;有的妇人站着没有感觉,一躺下去就摸到了。所以我们是肚子躺着扎,摸到那个硬块的时候,针你可以直接扎到硬块上面——不要刺穿、不要刺到硬块里面去,扎到硬块上面。至少留针(一阵子)。砸完以后这是正面留针,背面呢可以刺夹脊(侠脊)两旁、四椎间——从督脉第一椎大椎开始算,第四椎开始,两旁各两针;还有膏肓穴扎针;再刺两髂髎、季胁肋间。这个是导腹中气,热下、热下排出来就好了。

顺着“少腹有积”,倪海厦想起一个经外奇穴——痞根:

💬 倪海厦:记不记得诸位,我在讲经外奇穴的时候讲过:这是病人的背部,第十四椎就是我们的命门。命门往上一截,外开三寸半,这个地方特别一个名称,叫做痞根。在针灸的观念里面,所有的外病都是百病风之始——从外面进来身体,皮肤表面没好,就从孙络跑到主经上去了;主经没好,就跑到内脏去了。这样病才会越来越深,百病风之始。

刺志论:怎么辨虚实?气实形实,这是常人

转到第 427 页,黄帝问“虚实怎么辨证”,岐伯答——倪海厦说这篇叫《刺志论》(转写稿里的“赤字润”):

💬 倪海厦:气实形实、气虚形虚,这是常人。你如果长得很结实、很壮,气实;瘦瘦的、刚刚说的那个人没有气,气虚、形就虚——这是常态。反过来就是生病。吃东西胃口很好的人气盛,胃口不好的人气虚。脉实血实、脉虚血虚——你怎么知道他是血实还是血虚?摸他的脉,脉很实的血实,脉很虚的血虚,从脉上可以看到。反过来就是病态。

黄帝再问:如何反?岐伯就一层一层拆:

💬 倪海厦:气虚的人应该身冷嘛,气是阳嘛,对不对?你应该很怕冷。现在气虚的人生热,这就是反,这是病态。谷肉多而气少——饭吃得很多,元气还是不够,讲话还是没有力量,这种都是生病。吃不下东西而气很多——这个人不断的在气喘,东西又吃不下去,气多,这也是反。脉盛血少——脉很大,可是这个人血亏。

那“反”对应的病名是什么?倪海厦按《刺志论》原文点破:

💬 倪海厦:气盛的人应该不怕冷,很壮的、冬天穿个短袖跟蓝波一样的壮汉,居然怕冷、穿了很多件还是冷——气盛身寒,得之伤寒。气虚生热,得之伤暑:没有元气的、没什么力量的人结果全身发热,本身已经流热了,再加上天天阳的暑热,热上加热,就是伤了暑气。谷肉多而气少,得之有所脱血——你吃东西吃得多,人精还是回不去,一定有所脱血,哪个地方有出血。谷入少而气多者,邪在胃及肺——你吃东西吃的不多,气多,病在胃和肺的地方。

脉象也各有说法:

💬 倪海厦:脉小血多者,饮中热——你可能喝酒,都是属于这类型,吃鱼也会热中。脉大血少者,脉有风气,水浆不入。任何人的脉,遇到脉大、脉浮起来的都是属于风脉。脉实者一定是热,气虚者一定是寒——所以寒热就是虚实,病人平常感觉到很热的都是气实,平常感觉到比较冷的都是气虚,简单讲就这个意思。

摸脉只是确认:舍脉从证,张仲景都这样做

倪海厦借着《长刺节论》开头那句“刺家不诊,听病者言”,讲了中医诊断的真正心法:

💬 倪海厦:开始讲针灸的原则,刺家不诊、听病者言——真正的中医,摸脉只是确定我们望闻问(的判断)。我们在望闻问已经很足够了。摸脉如果跟我们望闻问得出来不同的答案,我们舍脉从证。张仲景通通是这样做的。所以你要注意听病人讲话。

血虚的人长什么样?倪海厦教了一手“望诊偷学”:

💬 倪海厦:血亏的症状,脸上看来是青色、比较黑色、比较暗的,讲话比较没有力量的。手臂拿起来的时候,手臂这边青筋冒出来的都是贫血。所以我在摸脉的时候,偷看人家手臂——那不好的医生就偷看这个女的很漂亮。你说“看那边”,脉也忘了,手臂平常明明贫血。

💬 倪海厦:不管人的美丑,我们看病人的时候,人常常说“你看我的时候,你觉得我怎么样啊”。我说眼睛是眼睛、鼻子是鼻子,我们看就是这样子。有的人想你趁着他想,我说我当然会成长,你看我像笨蛋吗?人都是马屁拍他他就很开心,对人都要称赞一下,病人对你很开心,哎,这个医生很好,他有信心,对不对?我还是会称赞病人,常常很丑还是说你好漂亮——他好开心,从来没人说过我漂亮,这个医生说我漂亮,你看中中国的瞎子啊。我们还是要讲讲好处。

针解篇:扎针时的寒热,就是虚实

第 429 页左右进《针解篇》第 54 篇,黄帝问九针之道、九针的虚实之道。岐伯答“刺虚则实之,针下热也;满而泻之,针下寒也”——倪海厦说临床上看得很清楚:

💬 倪海厦:我们所谓的寒热、虚实寒热,临床上下针的时候看得很清楚。比如说这个人胃痛,胃痛的时候现在很痛、很难过,管你什么虚实,躺下来扎足三里。足三里是本穴、主血,是胃经的本穴,管你虚实病——你下针的时候在那边平补平泻,病人胃是实症的话,过一下子针下就会热啊、就会凉,就代表气散掉了;如果是寒症的话,你要真的扎得慢慢热起来,代表热气回来、寒去掉了。病人会这样子感觉到。所以从一个穴上面做补泻的时候,那个穴本身就是本穴,无所谓虚实都能够治的时候最明显。

💬 倪海厦:虚的人里面是寒的,对不对?你扎下去之后针下热起来,就代表“刺虚则实之”。所以气实乃热,虚证的人你扎下去以后他出寒是因为虚,你要等到热再取针。

菀陈则除之:淤血都在脚上

“菀陈则除之”——经络上有淤血就要放掉。倪海厦讲了一个极其好用的规律:

💬 倪海厦:菀陈则除之讲的是血络、经脉上面有淤血,这时候我们要放淤血出来。我们身上尤其是脚上面、手上面不多,大部分在脚上面——上半身是阳、下半身是阴,你会有淤血,血是阴,所以淤血大部分停在下半身。上半身有淤血,大部分是内伤,撞伤或打伤或者拉伤,或者头部有出血。绝大多数经络上有淤血的时候都在下半身。所以你看那个静脉瘤都脚拉起来,有没有人看到手上生静脉瘤、脚上没有?目前还没有发现,都长在脚上面——因为脚是阴、下半身是阴。

放血的按孔有讲究,倪海厦把这个小细节讲得很细:

💬 倪海厦:实症的时候,你放血不要按它,让他血尽量出来;虚症的时候,我们出针的时候尽量去按它,不要让他气跑掉。入实者右手开针空,入虚者左手闭针空——如果是虚证的人,我们下针的时候针拿起来刚好去按针孔,不要让它气出来,他已经气虚了嘛;气实的人,我们出针孔的时候不要去按它,让它气露出来一下,他就好了。

寒热若无若游者,急不可治

岐伯跟黄帝解释虚实,用的还是寒热:

💬 倪海厦:言实与虚者,寒温气多少也。热就是实、寒就是虚。那这个寒热若无若游者——有时候很浅,急不可治也。虚实之要,九针最妙。过去的黄帝经书上讲的都是九针,我们现在墙壁上挂的是九针,我们现在用的针都是毫针、细针,很少用粗针。古人跟今人不一样:古人体力用得多、肌肉很扎实,细针根本没有用,像铜墙铁臂一样;现在的人很瘦很瘦,一戳就进去了。以前的针那么粗,扎才吃得进去。

九针的实际运用,倪海厦讲了一个“因时因地”的智慧:

💬 倪海厦:九针有很多地方用在放血。冬天的时候外面天寒地冻,病发在北方,你把衣服脱开来下针,它本来就有病的,再加寒——所以我们有些放血在末梢上面,就可以把它放掉。南方热,气候比较热,我们选取的穴位也不一样。所以大陆上因时因地,会有这种选择。现在用的最多的是我们过去的毫针,很细、长短而已,再加上放血针,还有梅花针——皮肤放血,治病在皮用的。

留针等到针下热:刺实刺虚的手法

第 430 页,倪海厦讲留针候气——这是针刺补泻最实操的一段:

💬 倪海厦:四时症要让它变虚,你一定要留针。留针留到阴气隆至,你再出针——实症,手把扎完针留在里边,要等到阴气来。我怎么知道?针下寒的,灯下是冷的,这时候你把针拔出来。如果刺虚者,一定要等到阳气隆至——你怎么知道阳气来了?针下变得很热。如果不热,你就捻它、连捻一点针,然后你就跟他说:“我在等针热,再帮你起针。“他等一下就告诉你针很热了。

💬 倪海厦:其实病人怕针嘛,不跟你讲热,你一直捻着。这寒热感觉到,你让他寒着来了,气到很简单——不单单是病人,包括医生在内,医生一定要心到。

第 431 页,倪海厦念出《针解篇》的行针心法,一字一字讲:

💬 倪海厦:深浅在志——行针的人,针下多险,心里要明白:你要知病在内还是在外。远近如一、深浅如一,等候如临深渊,不敢堕、不敢停下来。手如握虎,欲其壮。神无营于众物——静志观病人,无左右视之,要全神贯注在病人身上。所以我们引气的时候,手如握虎。

导引:两只手一起捻转,治重症瘫痪

讲到“手如握虎”,倪海厦顺势演示了真正的导引手法——这是他极少用的绝活:

💬 倪海厦:比如说病人膀胱经痛,我们最普遍用的是单刺——所谓单刺就是你右边痛,我们扎左边一针,委中虚证我们扎委中,一条筋通,一条筋就可以治好。如果真的是做导引,怎么做呢?这里痛,一针下来,病痛的地方很浅,经络痛不会深的,你用一寸针扎一半进去,在上面扎到,然后委中再下一针,导引——手如握虎,远近如一。当你把针两只手握到的时候,就好像插头插上去,很强。你们平常不用,我很少用,除非遇到重症我会用——重症就是瘫痪掉了,下次我拍个录像带给你看。

💬 倪海厦:两个针拿到以后,你做捻转的时候是一样的动作、同时,往这边捻的时候就是往这边捻,同个方向捻,这个叫导引,一下就来了,非常的快速。如果你在那边看那个电视看新闻——恐怖分子在打那个双子星大楼,你在那边专心看,一点气都没有。一定要神到,这就是导引。一天用三次我就挂了,就回家睡,从来不睡午觉的也要跑去睡午觉一下——真的做导引,一天可能只能做几个人,已经受不了了。

扎肿块(肿瘤)时导引怎么配合?倪海厦提前预告后面会讲的内容:

💬 倪海厦:我们后面会介绍到,扎肿块的时候——肚子里面有积块、有硬块、肿瘤的时候,这个针下进去要刺过肌肉脂肪到肿瘤,而不刺到肿瘤里面去。这一针在这边、下一针在下边,要导引,同时要捻,那个肿块散得很快,当然加上一些内服药。针灸可以做到导引,就是这样两手一起做。

💬 倪海厦:那人多了没办法,单刺我们就直接用毫针,让病人静下来。所以我们扎完针,把灯关掉,让病人安静下来,让他什么都不要讲——病人神一到的时候,气就来了。所以我们留针在里边,是病人自己恢复,我也可以帮助他。针跟家一定要分开,你可以神无营于众物,对不对?你太太一叫你、你说你不理,你就惨了——我告诉你,这话要分开来比较好。

九针应天地:收在“人皮应天”

这一讲最后,突然跳出一句“所谓三里者,下膝三寸”——倪海厦看了一眼就说:

💬 倪海厦: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,跟这一篇没有什么关系,景观(不用管它)。

真正的收尾在这里——黄帝问九针应天地四时之阴阳:

💬 倪海厦:黄帝问:九针应天地四时的阴阳,愿闻其方,请传于后世。岐伯就开始解释我们的九针——这个九针就是墙上挂的九针。第一个人皮应天,第一针应天。人应天地:五音组的是人的声音,六律组的是阴阳和气——阴阳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和气的现象,所以音乐真的可以治病;八风就是气的出入;九窍呢,两个鼻孔、两个耳孔、一张嘴巴,上面就五个,加上大小便的地方,一共九个——因为天地有九个地方,所以我们有九种针,来对应我们身上的九窍。

收尾:针刺的全部秘密,就在虚实寒热四个字

从舌头放血到气街,从八种禁刺到虚实辨证,从针下寒热到双手导引——这一讲其实讲透了针灸的两件事:什么时候能扎、怎么扎才有效。

💬 倪海厦:寒热就是虚实,虚实就是寒热——病人平常感觉到很热的都是气实,感觉到比较冷的都是气虚。实症出针不按孔、让它气出来,虚症出针按孔、不让气跑掉。留针等到针下热了才起针,导引的时候手如握虎、神无营于众物。虚实之要,九针最妙——针理说穿了,就是这四个字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(第 61 讲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