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高烧大便七天不通怎么办？先通大便，烧自己就退了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69讲：标本病传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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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《素问·四时刺逆从论》第64篇收尾（四时之气在脉络肌肉皮肤骨髓、乱刺逆时之害、刺之深浅、刺中五脏之死）＋《素问·标本病传论》第65篇（标本之道与治标治本先后、急则治标缓则治本、脏腑病传次序与死期、五行相克治法大原则）。

一开场：病邪跟着季节跑，春夏秋冬各有各的地盘

这一讲的上半场，还是《四时刺逆从论》的收尾。开头先讲了少阳经的问题：少阳经不足的时候，胆气一弱，肝就会跟着出问题；脉象如果很滑，就是有风病在跑，常常经筋麻木、眼睛痛——少阳经是走眼睛两侧的。病气累积起来，一般来说都是不足，血脉的力量不够。

接着，岐伯下了四时之气的大总纲：

💬 倪海厦：春气在经脉，夏气在孙络，长夏气在肌肉，秋气在皮肤，冬气在骨髓之中。夏天因为人体里面血热很热，邪气进来都在络上面，没办法跑到筋里面去；长夏是脾脏的季节，在转换的时候，气在肌肉；秋天在皮肤，冬天在骨髓之中。

为什么病在春夏秋冬不同的地方？

黄帝接着就问：我希望知道，为什么春夏秋冬，病邪都停在不同的地方？

💬 倪海厦：岐伯说，春天天气开始开，地气开始泄，冻解冰释，这个时候水行经通，所以人气在脉上面——这就是我们中医最基本的理论：把人体并落到春夏秋冬，并落到天气四季上面去。

夏天呢？夏天很热，水都满出来了——台湾夏天有土石流、水灾很多，水气跑到小的溪流里面去了；人也是一样，气血跑到外面，皮肤会充实。长夏的时候经络皆盛，更热，内溢肌中，肌肉里面会累积很多东西。秋天天气始收，腠理闭塞，皮肤并在一起、皮肤引急。冬天血气藏在骨里面，内着于骨髓、通于五脏。

就因为春夏秋冬的节气是这样，我们人也照着这样走，所以邪气一定按照气血变化的时候，乘虚跑进身体里面来。可一旦进了身体，变化就千变万化，很难度量它到底在哪里。

💬 倪海厦：但是有个大原则在这里：不管病情怎么变化，你一定要依从他的经气、经脉怎么走，来避除邪气。除去邪气，乱气不生。当医生很简单——我前面跟诸位讲过，我们为什么要学十二经络？病在络上面发病，即使你来不及治，它不会进入脏腑，它只会进入经；到经上面的时候，你把它去掉了，一样不会进入腑、不会进入脏。所以说按照经络走，岐伯强调的就是这个。

乱刺的后果：春刺络脉，令人少气

522 页，黄帝问：那如果违反四时，乱刺、把气血弄乱了怎么办？

岐伯说，春天应该刺经脉，结果你刺了络脉，血气就不急、外溢出来，让人少气；春天刺到肌肉，也是太过，造成血气环逆，令人上气（喘）；春天刺到筋骨，也是太过，血气内着，令人腹胀。夏天本来病在络，应该刺络，现在刺到经脉，会造成气衰，令人倦怠无力；夏天刺到肌肉，血气太过。

💬 倪海厦：这些症状，诸位自己可以看一下。最主要的原则就是：春夏的时候刺得比较浅，秋冬的时候针刺比较深——最简单的原则，你不用去记它什么气上气下。因为我们现在的针很细，你只要掌握原则：春天、夏天的针比较浅；尤其冬天刺针的时候，针一定会下得很深。因为冬天主收藏嘛，冬天会有病，这种病都在骨边、很深，这一针下去都要扎到骨上面。

中风为什么都要扎到骨边？

讲到深浅，倪海厦举了中风的例子：

💬 倪海厦：比如说人中风，我们下针为什么都下到骨边？因为他管你一年四季，他都躺一边了，这个病已经很深了嘛，一定在骨边，你是不是从骨边开始下手？那你如果中风扎针扎不到骨边，不会好。那如果有一种人中风，冬天躺那边、冬天起来可以活动——这种你就不用扎到骨边了。很少啊很少，至少我没看过。

千万别刺到内脏：刺中心脏，一天就死

524 页讲的是一个大原则：刺五脏的时候，绝对不可以刺到脏。所以我们在背俞穴（背部俞穴）下针的时候，也有一定的深浅，不能扎太深、也不能扎太浅。

💬 倪海厦：我常常跟诸位讲督脉：从大椎穴一直到第十四椎命门，我们扎针的时候斜刺、不要直刺。你直刺下去，一寸针吧，碰到个胖子还好，那个瘦子，一寸针都会扎到内脏。尽量不要刺到内脏。刺到内脏的话，哪些症状出现？这边就下了定义：刺中心脏，一天就死掉了——你怎么知道？他的喉咙有噫气（打嗝）；刺中肝脏，五天死——就是讲话很多，一直讲一直讲；刺中肺的话，咳嗽不止；如果扎到肾脏，其动为嚏——打喷嚏，还会生欠伸（伸懒腰）；刺中脾脏，十天死——病人会不断的吞口水下去。伤人五脏，必死。所以我们绝对不要去扎得太深，伤到人家的脏腑，这是基本上的大原则。

转场：黄帝内经第65篇——《标本论》

讲完四时刺法，这一讲的正题来了——黄帝内经第65篇，标本论（《标本病传论》）。

黄帝问：病有标有本，刺法有顺逆。你怎么区分标和本呢？本就是病原来、最早发病的地方（原发性）；标，是它传经、传到表面上来的。

💬 倪海厦：你如何区分什么是标、什么是本？什么时候先去治标、什么时候先去治本？岐伯说了：你刺的方法一定要区分阴阳——我们讲阴经阳经，你经络很熟的时候，变成说：我手这里痛，阳经嘛；这里痛，阴经。阴阳一定要区分开来。这里痛，你看得到底是阳经、在胃经上面，还是在肾经上面、还是在任脉上面？我们认熟十二经络、奇经八脉，目的是什么？就是要能分阴阳。

先分阴阳，再谈补泻

所谓“逆从得施、标本相移”，就是该补就补、该泻就泻——按照经脉的虚实来补泻。

💬 倪海厦：诸位按照我们针灸的法则来做，绝对不会弄错。有的时候病在标而求之于标，病在本而求之于本；有的时候病在本而求之于标、在标而求之于本。治法有取标而得者，有取本而得者，有逆取而得者，有从而得者。万举万当，不知标本，是为妄行——最主要是阴阳逆从，是标本之道。小而大，言一而知百病之害；少而多，浅而博，以浅而知深。讲了半天讲什么？就是：你当个医生，有标有本，标急的就治标，本急的就治本，简单讲就是这样子。

第一个案例：高烧七天不大便——大便一通，烧就退了

理论讲完，倪海厦马上上案例：

💬 倪海厦：有一个病人来了，你问他：发高烧哦？大便好不好？便秘哦——你便秘几天了？七天了！吓死人，七天不大便。这时候你还管他高不高烧？你大便起来，烧就退了。所以大便是本，那个热是假热——阳明燥热会出发高热。

那怎么判断？再举一个对比：

💬 倪海厦：你说你发烧几天了？我发烧三四天了。大便好不好？我今天没有大便，昨天还有，今天本来应该早上有，到现在还没有——那我们知道你没问题，我们还有一些发表的药没有关系，清热的药。这就是标本。

急则治标：一天没小便，先通尿再说

💬 倪海厦：所以有急的话，我们要先去治急；缓的话，发生很急的先治极。有个人跑来跟你讲：我一天24小时没小便了！你赶快先通他尿再说，你还要管其他的？那吓得半死对不对？那你说老师我真菌（针）通掉，当然可以啊，怎么不行？我们水分、水道，对不对？中极穴不是膀胱的募穴吗？阴陵泉、三焦（募穴）这些——诸如此类的，先把它小便理出来嘛！你还在问其他：哎，你晚上睡不睡觉？睡得好不好？太慢了！简单讲就是这样子。

先病后逆者，治其本：盲肠炎案例

原文讲“有先病而后逆者，治其本”——先得到这个病之后，才发生其他反逆的症状，这个时候就治他原先的病。倪海厦又举了个生动例子：

💬 倪海厦：有一个人盲肠炎堵到了。我们知道这一块（右下腹）发热，同时大便没有、腹痛。他就告诉你：我腹痛了。你查一下足阳明经——足三里下一寸两寸的中间，找压痛点，我们叫阑尾点。找到压痛，我们确定他是盲肠炎。那病人说：医生，我这个手这里破掉了，两天没有收口。结果你还不去管他的盲肠，还在给他收口——这就是医很差！你看有没有 sense 嘛？他盲肠炎在那边胀着，你去收他的手。

正确做法是下针把它倒出来、攻出来。

针药病施：会扎针又会经方，才是超级中医

💬 倪海厦：我希望将来大家是针药病施——当你又会针灸、又会使用经方的时候，那真的是超级中医，没有病不可医治的：从病在初始、在络上面，一直到病在脏，都可以做到。不然的话，现在有一个人腰痛，你要知道吃药要吃多久？又受伤的腰痛，那腰痛很久了，针下去就好了，当场就好了。

标本都不懂的，倪海厦也点了一下：

💬 倪海厦：现在有一个人腰痛得很厉害，弯腰都不行，然后他有一点发烧。你跟他说：没有关系，我们先治发烧好了，腰不要管了——他动都不能动了，对不对？这是标本都不懂。

黄疸案例：先有症状，后发重病，还是要治本

原文：先出现很多症状，然后这个症状出来以后再出现重病，我们还是要治他本。举黄疸：

💬 倪海厦：有一个人来，全身是黄疸。你问他：黄疸几天了？昨天才发的。那你得黄疸之前，你一直好不好睡觉？不好睡觉。胃口好不好？不好，胃口不好，然后大便也不是很通畅，小便也是黄——一直延续到昨天才突然爆发黄疸。这个时候先治黄疸。为什么？因为胆堵到了，才会有其他的副症出现；现在堵得很完全了，才会形成发黄疸。

先寒先热，治其本；便秘两天以上要清出来

先寒而后生病的，先治他的寒；先病而后生寒的，治本病；先发热而后生病的，治他的热病。

💬 倪海厦：什么叫先热？有一个人大肠便秘堵到了，就造成发热；还有一种，大肠没有堵，它就是燥热，热没有去掉以后，才造成肠子堵到——这就是看它的先后。那一般来说，你如果堵到一天两天没有关系，两天以上我们就要把它清出来了。

伤寒论的规矩：先解表，再攻里

这里倪海厦预告了以后讲《伤寒论》的原则：

💬 倪海厦：后来我们讲伤寒论的时候就有了：你如果有太阳表症，见到便秘的时候，先解表再攻里——我们按照经方的方法，先解表、再去攻里，这是原则。否则你一攻里的话，表邪会下陷，下陷的话造成心下痞，痞（水饮）流出来——这是你取舍的时候角度抓得不准。你放心好了，我教你们，你们不会造成病人心下痞。当然你刻意要让你敌人心下痞也可以——该发表你不发表，给他攻下，就痞了嘛！

中满治标：食物堵在胃里

原文：先（病）而后生中满者，治其标。中满是什么？

💬 倪海厦：中满——我们食物吃到胃里面去，堵在胃里面。出现的时机呢？常常看到有的人吃坏食物，结果堵在这边：好的食物下不去了，坏的食物把它堵在这边。坏的食物为什么堵在这边？因为你身体不受——这个食物不应该在这里的。堵到那边就是中满。这个时候我们把中满去掉，我们有很多很好的药可以把它去掉，针也可以。

吐血案例：血都没止住，先去管忧郁？鸡同鸭讲

527 页那段“标而本之、本而标之”，倪海厦怕你记不住，直接讲人话：

💬 倪海厦：简单说——一个人已经在吐血了、下利脓血，它的副症会很多：我全身倦怠没有力，我讲话也没有力，我睡觉也没办法睡，我刚刚跟我太太吵一架，我又气又没有力气，心里也不舒服。那你能不能说：忧郁哦，先治他忧郁？不对！你要先看哪个比较急嘛——原则就是这样，哪一个比较急，先治哪个。当你把他肠里面、胃里面出血的现象一去掉以后，所有精神都恢复了；正常恢复，他再开始担心他儿子同性恋或者是怎样，我们再去改嘛。现在结果你标本搞不清楚：他那边吐着血、你不理他，你跑去帮他解决同性恋的问题——这是鸡同鸭讲，方法不对！

脏病相传：病会一路传，五行相克排着队来

529 页进入《标本病传论》最硬核的部分——脏病相传与死期。

💬 倪海厦：病如果先传，第一个传到心脏里面的时候，一定先心脏开始痛。先心痛，一天呢就会咳嗽——因为火会克金，心脏有问题的时候，火（心）会克金（肺），造成咳嗽。三日，邪气会到胸胁这边支满痛——金克木嘛，肝木通通在胁肋这边、少阳通通在胁肋这边。如果是五天，造成闭塞不通——因为木克土，土（脾胃）会管到大小便、身体重；肾脏也管大小便、脾脏也会管到大小便，产生的症状不一样。如果三天没有好，到冬天的话半夜就死掉，夏天的时候中午死掉。

五分法算死期：冬天半夜死、夏天中午死

怎么知道半夜跟中午？倪海厦说，这就是我讲的五分法——五行配合时辰：

💬 倪海厦：我们知道本病在心嘛。心是火，午时是正午、是火，同气，病起。半夜的时候是水，水会克火，所以半夜死。冬天的时候半夜死——冬天是水嘛，晚上是水、是半夜；夏天的时候，日终（中午）会死掉，因为病起嘛。这是夏天、冬天心脏病死亡的时间不一样。那你如果找五分法的话，什么“冬日入、夏日出”那些，你就不要去记了——五分法就很明确告诉你什么时候会出问题。

肺病、肝病的传法

脏病的相传，各有各的路线：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是肺病——喘咳、短气咳嗽，三天而造成邪气胸胁苦闷、胸胁支满，就是金克木：肺有问题的时候会影响到肝脏。如果没治好再传的话，就是木克土——脾脏，身重、体痛、胀。如果十天没有好的话，病人就是死症，冬天的死时、夏天不太一样。

肝病呢？肝主目、主胸胁，所以肝有病的时候眼睛昏花、胸胁支满。三日，体重节痛——木克土，肝病传脾，脾主少腹，肚子会胀起来；再来腰、少腹痛，颈酸的话，就是土克到水了。三天没有把它治好，冬天太阳下山的时候死、夏天早餐（日出）的时候死。

日变候：张仲景的一候是七天

讲到死期，倪海厦插了一段“日”与“候”的换算，为以后《伤寒论》埋伏笔：

💬 倪海厦：后来在伤寒论的时候，张仲景在用“候”——一候是七天，就六天左右、到第七天更换。所以我常常说“六”，因为第七天会更换掉。如果这边把“日”变成“候”的话，三日就是二十一天。我个人认为说日变候比较重要——以前的定义，日即一候；以前的古书上面，差不多一候是六天。

脾病、肾病、胃病：一路传下去

脾病——脾有问题嘛，肚子会胀、身体重、关节痛、身体感到很沉重、少腹胀——这一听就晓得是脾胀。土会克水，如果没好的话，一个礼拜没好，少腹胀就会引起腰急痛、颈酸（土克水）。如果伤候的话，脊背都会痛，小便就不出来了。这个时候如果十候（六十天、两个月）以内你没给他治好，人就不行了——冬天什么时候死、夏天什么时候死，书上都写了。

肾病呢？肾病一定少腹、背脊酸痛、胫骨酸（骨头是酸的、脚的胫骨那边是酸的）。

💬 倪海厦：如果是背举痛的时候，是水克火。肾是水病嘛，小便病——小便一有堵塞的时候，病人就很危险，这种西医都是一样啊。那我们赶快要让它通通理出来。

胃病最好治——倪海厦在这里特别强调了一句：

💬 倪海厦：胃病其实是最好的（治）——不管是什么胃化脓啊、发炎啊，胃溃疡长脓、化脓，胃这种炎症，通通很好治。如果胃病胀满，五候的时候少腹腰急痛，就是土就克水了，没治好嘛；寒疝——因为寒是水经过的地方。如果还是没好的话，小便就闭塞掉——因为水被克到，就是土去克水，水没办法气化。

这一段讲到最后面才是重点：见一脏止，可治

530 页第2行、第6行第三段下方，倪海厦说“这一段讲到最后面才是重点”：

💬 倪海厦：所有的病呢都是相传，都有死期。如果见一脏止——传到一个脏就停止了，不再传的话，或者是传到三四个脏，这个都是可以治疗的。这句话是重点！我们为什么要去知道前面的一些副症？你去看好了，记不得都无所谓，我不在乎你记得，但是你要一定要有这个概念。

大原则：心脏病先固肺，肝病先实脾，肾病先顾心

有了这个概念，治法的大原则就出来了：

💬 倪海厦：当你心脏有问题的时候，你首先把肺固住的时候，心脏的病就不会传。肝有问题的时候，我们先实脾，病就不会再传。肾脏有问题的时候——因为第一个牵涉到的就是心脏，我们就顾他的心脏。病就不会传。你只要把这个病困在一个脏上面、没有相传的话，这个病人不会死——了解我意思吧？然后再怎么调理、再怎么治，这是他的大原则。

收尾：下一讲进入《天元纪大论》

532 页，这一讲在这里告一段落。倪海厦说：下一章我们要讲《天元纪大论》——从第66篇开始，黄帝内经原文在流传中散佚了很多，我们现在买到的版本，是来自宋朝的刊本（宋本），里面唐代王冰把 66 到 74 篇补足上去——以后我们讲到的就是补进去的内容，明天我们再继续讲。

这一讲最值钱的，就是标本二字：高烧便秘先通便、一天没尿先通尿、吐着血先止血——急则治标，缓则治本；再加上“病不相传就不会死”的固脏大法：心先固肺、肝先实脾、肾先顾心。记住这两句话，比背一百个穴位都管用。
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 69 讲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