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、做梦多、膝盖以下冰凉，身体在告诉你什么？——倪海厦讲《黄帝内经》第72讲：阴阳类论·方盛衰论
病人搜索词：半夜1点到3点醒 / 凌晨3点醒 / 做梦多 / 总做噩梦 / 膝盖以下冰凉 / 脚冷 / 胸胁胀满 / 忽冷忽热 / 肝病便秘 / 中医怎么诊断 / 望闻问切 / 黄帝内经
对应主题（医学用语）：《素问·徵四失论》结尾（四失之三：不问贫富贵贱居处勇怯；四失之四：不问病因忧患饮食起居即卒持寸口）＋《素问·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》（三阳为经二阳为纬一阳为游部、十二经循环、半夜醒与经络时辰、寸关尺辨三阳脉、肝病通肠、阴阳相并诸病）＋《素问·方盛衰论第八十》（阳从左阴从右、气上不下寒厥到膝、五脏气虚与梦、诊有十度）。
一开场：上集说“医生会失手”，这一集把剩下的过失讲完
上一讲我们讲到《徵四失论》，医生看病有几种会失手的地方。这一集一开场，倪海厦接着把后面两种过失讲完——讲着讲着，他自己都说：“还有呢，这是我最恨的。”
💬 倪海厦：第三个呢，你不适合——你没有去问他、去了解他的贫富贵贱的居处，坐之厚薄、形之寒温，也不知道饮食之宜，也分别不了这个病人的个性是胆大还是胆小——这时你就会有失误的地方。这些讲的都是我们的失手，医生会失守。
第四个呢？倪海厦的声音都变了：这是我最恨的！
💬 倪海厦：第4个，你不问他的病的原因——忧患、饮食失节，那起居的方向都不对啊，或者你善于毒物啊、或者是吸毒啊、或者是吃到那个不干净的食物。你不先问他这些东西，直接就“巴拉哈”地把脉就在那边，然后告诉他怎么回事、怎么合并人重——这边讲了半天，万万言作铭！这就是第四个失误的地方。
望闻问切：切脉只是“巧”，巧匠不能治病
讲到这儿，倪海厦把中医诊断的看家本领提纲挈领地讲了一遍——望闻问切，四个字各有各的分量，排位是有讲究的：
💬 倪海厦：诸位要了解，中医是望闻问切。望而知之谓之神，闻而知之谓之圣，问而知之谓之工，切脉谓之巧——切脉之道，这是巧匠，巧匠不能治病的啊！我们有些人就摸脉，他告诉你24小时你身上怎么讲了一大堆，而且这个医生很厉害啊，还没有问我就知道了！然后开处方的时候，一服药下来八九十味药啊，乱枪打鸟啊！反正是本草纲目里面能够治咳嗽的，他统统开在一起，没有一味是对道的。我们处方绝对不依照本草纲目！这就是我们这个四个过失的地方，诸位千万不要犯这个错误。
医生要常常问自己：是不是我错了？
那么反过来，问得很清楚、知道贫富贵贱、知道心情、辨证也对、处方下去却没效果——这时候怎么办？倪海厦把自查的口诀讲出来：第一个是诊断，或者是处方；还有呢，你的药对不对？药物对不对？这都是都要去考虑的。发现有错误赶快去修正，没有关系——甚至你跟病人明讲都没有关系，病人绝对不会怪你，要跟他明讲。
话刚说完，他讲了一个亲身经历的“药房配错药”的故事——这个故事，学十枣汤的人一定要记住。
附赠真实医案：十枣汤没吐没泻，问题出在红枣
倪海厦有个老朋友，是老病人了，得了食枣汤证——十枣汤证：胸腔里面很难过，不能躺，躺下去就难过。
💬 倪海厦：很简单，开十枣汤给他。他早上吃完，中午打电话来：我既没有上吐，也没有下泻！什么什么什么怪病啊？我想没有错啊。然后我说：那你有没有难过？什么？什么都没有啊！我只开第二剂给他，他吃的还是一样。我还是怀疑，跑到药房去问：你这个十枣汤怎么配的？药房说：我们这个按照你写的比例，然后红枣加进去。他把红枣的比例放到最多——其他都是一的比例、0.5，那红枣把它放成1！我就自己配，抓起来自己配，全部生用，红枣在旁边——一剂就好了！这一剂早上吃完，上吐下泻，吐完中午回来就好了，晚上就打棒球去了。
药房里红枣放太多，芫花、甘遂、大戟的力气被红枣压住了，方子就不灵了。倪海厦感慨：辨证很重要，配药也很重要——药房也会发生错误，发现就赶快修正，病人绝对不会怪你的。
新篇章《阴阳类论》：初春的考卷，雷公答错了
讲完四失，倪海厦翻到新的一篇——《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》。这一篇一开场就是一场“考试”：初春的时候，黄帝坐在那里，问雷公：阴阳之内、经脉之道，五脏之中，哪一个脏最贵？
雷公抬头看看外面——春天嘛，功课背得滚瓜烂熟：
💬 倪海厦：春甲乙是青中主肝，所以雷公背得很熟——这72天、一个3个月以内，这个脉主时，以为这个脏是最贵的。皇帝当场就把他骂一顿了：你这个肝脏其实是最贱的！
为什么说肝最贱？因为黄帝给的答案是另一套——看经脉，不是看哪一个脏：
💬 倪海厦：黄帝怎么说？三阳为经——三阳就讲太阳，精气的循环；二阳为阳明；少阳为游部——这一阳就是少阳，这是五脏之终始。三阴为表——三阴就是太阴为表；二阴为里；一阴至绝，就是厥阴。讲的就是我们人有阴阳并行——人身体里面不是一个圆形的，但是有始有终。
十二经络对应十二个月：从寅时肺经开始，循环不能停
为什么说肝最贱、经脉最重要？倪海厦把这一段掰开揉碎讲——因为人体是一个循环系统，不是哪一个脏单独说了算：
💬 倪海厦：一年12个月，我们以农历1月（寅月）为好。人身上的十二经络，落到12个月份来说，我们开始的时候，第一个时辰是手太阴肺经——所以我们从肺经从寅开始算，一年12个月算回来，人有一周天循环不止的。经脉的循环这是最重要的，而不是说哪个脏——五脏都重要，但经脉的循环绝对不能停止。一停止在哪里，那个脏就有病。
这个观念有什么用？用起来神了——预测疾病、甚至推断病在哪个脏：
💬 倪海厦：你如果预测一个人的病：这个人两年来都是晚上1点到3点起床，我们知道肝经生病了——丑时是肝经当令。那肝经生病，你不及早去治疗它的时候，他会入脏，入脏就变成肝病了啊。可是在入脏之前是经络——当经络生病的时候，很简单，我们针他的荥穴！我的老师徐济民告诉我荥穴，经书上是荥穴，我临床上两个都做，两个都有效。
附赠一个开方子前的玩笑：帮你 reset 一下
经络的病，倪海厦治起来还有点“科技感”——他常跟病人开玩笑，把针灸说成 reset（重置）：
💬 倪海厦：你知道 reset，你那个电子表嘛？我帮你 reset 一下。病人每次跟我看：啊，你忘了 reset 我一下！他晚上本来是3点到5点起床（寅时肺经当令），一下就变成5点到7点起床。5点到7点后起床怎么办？哎，正常啊，怎么办？那是大肠经的时间嘛——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要上大号，那是最好的！
半夜几点醒、对应哪条经在当令——这就是经络循环的活学活用。所以倪海厦反复强调：经脉的循环最重要，而不是说哪个脏。
寸关尺上摸三阳：太阳浮、阳明短、少阳弦绝则死
接下来黄帝详细解释三阳脉——怎么在手上摸出这三条阳经的病？倪海厦一句句拆：
💬 倪海厦：三阳者太阳为经，太阳脉至于手太阴——太阳的脉进到手太阴，就是进到寸的位置。病人脉浮而不沉，这是表邪嘛——足太阳膀胱经生病，病在表，会在寸关尺的脉上面摸到浮脉，代表表有邪。二阳是阳明，阳明脉本来应该浮大而短——什么是“短”？这是寸脉，这是我们手臂的地方，这是关位。我们摸到这个高骨之下为关，寸是手腕关节这边，是9分，脉的长度是9分；后面到尺的部位是一寸——所以全部脉形加起来是一寸九分。你比这个脉短一点点，我们称为短脉。阳明脉浮而短，这是正脉。那现在是弦而沉不鼓——这个热病呢，脉本来应该是浮而短的，现在沉下去了，就是病跑到里面去了，那这个时候就危险了！
一阳少阳呢？少阳脉进入手太阴肺经，脉气会直接连到人迎脉的地方——脉如果是弦而绝，这叫少阳病，专阴则死。倪海厦特别交代：这一段你不需要去摸人迎脉：
💬 倪海厦：这个讲的是因为少阳只剩一阳了，一阳将绝的时候，这个脉很脆弱，马上会进入阴脏。你如果摸到少阳的脉——举例：少阳证啊，忽冷忽热，病人有时候恶心，胸胁苦满，因为少阳在这个地方——胸胁的地方。你摸他的脉，肝胆的脉应该比较细、比较弦，这是常态。你如果变得很浮很大很凶，那根本是真脏脉了——因为阳后面就是进入阴，阴脉一出现，专阴就是孤阴，无阳的时候就是死证。
太阴是气血之源：缓脉最好，钩脉、溢脉、覆脉都是凶兆
三阳讲完讲三阴。三阴是太阴——倪海厦给它一个很高的评价：
💬 倪海厦：三阴为太阴，六阴之主也——这是气血的源头，太阴很重要。太阴正常是缓脉，浮而缓，脉在中间、缓而有力。如果是病脉，沉在很深的地方——因为已经出问题了，脉只要下沉，都进入内脏；脉如果是浮起来，都是在表、从表走。
二阴是少阴，其气归膀胱；一阴至绝是厥阴。厥阴脉是肝脏的脉，正常肝脉在肝的位置上一点点弦，缓而有力——因为有胃气，缓就是有胃气。如果出现钩脉，那就是真脏脉，出现都会死。倪海厦还教了怎么看寸尺两脉的“斜度”——正常的人，寸脉跟尺脉一定有一点斜度——寸脉比较接近皮肤表，尺脉比较低一点。如果这个脉高起来、超过这个标准这个地方，我们称为溢脉；如果从这个脉上面抄起来、缓回去，就是压回去的覆脉——这都属于真脏脉，脉度又大又长。六脉有时候摸到阴脉、有时候阳脉，互相交属，能够沟通五脏、和于阴阳，先治为主，后治为客。但这个脉一直在循环——按照节气在走，按照春夏秋冬来走。这是常人，正常的人应该要这样子；如果他不按照这个方向来走，就是病脉。
三阳为父、二阳为卫、一阳为纪：肝胆肠肺的“家庭关系”
下一页，黄帝把五脏的关系用家庭来比喻——这套“父母雌雄”的说法，倪海厦讲得特别形象：
💬 倪海厦：三阳为父——太阳好像父亲一样；二阳为卫——阳明是保卫；一阳为纪——少阳是转枢，他管阴阳的纪律，互相要维持、相辅相成，绝对不能相失。三阴为母，二阴为雌，一阴为独使。
这家人怎么配合？重点来了——治肝病一定要通利肠子：
💬 倪海厦：二阳一阴，阳明主病——阳明就是二阳合并，二阳一定比一阴大，所以阴不能胜二阳。所以你不要去治他的肝病（一阴是厥阴、肝），你去治他的大肠（二阳是阳明、大肠）！所以我常常说：治肝病，一定要通利肠子，基本的动作。你如果通利肠子，他的肝病不会再进、不会恶化。所以肝有病的病人最怕便秘，最怕肠子不通！
最怕“感冒都不知道”：打疫苗就是感冒都不知道
接着是三阳一阴——三个阳（太阳）的病，还带一个阴（厥阴），阴怎么会胜过三个阳呢？倪海厦用这个反推出一个重要的道理：
💬 倪海厦：比如说这个人肝有点问题，照理说这种内脏有问题的话，你就不会得到感冒了——内脏问题如果很严重，它就是从表往里面走，你根本没有固表的能力嘛。居然还会得到太阳证？所以这个人如果有太阳证——我现在感冒了、得了葛根汤证、什么什么证——表证在的时候代表阳气很够，你才会有表证嘛！最怕就是感冒都不知道。你打疫苗，就是感冒都不知道。
这话很值得琢磨：有表证，说明身体还有能力把病挡在体表；真到了连感冒都不发的地步，那才是阳气衰到固不住表了。
二阴二阳相抗：病在肾；张仲景早就帮你整理好了
二阴（少阴）二阳（阳明）并在一起，就是相抗了——两个阴两个阳齐头并进、两个相交，就会有内脏病的出现。倪海厦说黄帝讲“病在肺，少阴脉沉”，这里有点争议——实际上少阴出现的时候是心经（少阴心经、少阴肾经）。这一段他还给诸位吃了一颗定心丸：黄帝内经讲了很多，记不得临床也不用担心，因为后面讲伤寒金匮的时候，张仲景帮你整理过了——倪海厦怀疑张仲景有看到六十六篇到七十四篇，把它整理得很详细，所以诸位看过伤寒论、金匮，这里绝对不会迷惑。
水克火：二阴一阳，病出于肾、寒气入心
二阴一阳——少阴加少阳，两个病的时候，病会从肾脏出来：
💬 倪海厦：寒气呢就会进入心脏——因为水克火嘛，进入心脏，所以会闭塞不通、四肢别离。那个肾脏也有问题的时候，大小便就会有问题。所以会闭塞不通、四肢别离。那个肾脏也有问题的时候，大小便就会有问题。
一阴一阳——厥阴加少阳，脉象上面时停、没有力量，常常停一下：这是阴气、寒气要跑到心里面去，病在咽喉干燥、病在脾脏。倪海厦点破这一段的临床真义：比如你心脏和肾脏同时出现问题了，看起来好像心脏肾脏出现问题，实际上我们治脾，它两边都会好！厥阴是肝脏，少阳是胆经、还有三焦经。出现这个问题，他这一段讲的是病在脾脏——我们治肝治木，一定是治土，木克土嘛。所以肝有问题，我们去顾脾脏，这问题就没有了，肝的问题自己会好——所以真正病是在脾脏。
二阳三阴：阴阳相抗，浮为血瘕、沉为脓
二阳（阳明）三阴（太阴）皆在——阴很强、二阳也很强，阴不过阳，阳气又不能止阴：阴阳相抗，你不能控制我、我也不能控制你，这就是阴阳并绝。表现在脉上：
💬 倪海厦：如果出现那个脉是浮脉的，因为阴阳两个相抗、力量差不多，不相辅助而互相抗争，产生血瘕——就是肚子里面长积块；如果脉沉，代表里面化脓，化脓在骨边——那这都是不是很好的现象。阴阳皆壮，下合阴阳、上合昭昭、下合冥冥，决死生之期。
临床活学活用：眼睛昏花加胃口差，先治土
讲了一大套理论，倪海厦话锋一转：临床上其实很简单，并不像书上那么难。病人会自己告诉你答案：
💬 倪海厦：病人告诉你：我晚上不能睡，胃口也不好，人呢疲劳倦怠，小便要黄的，眼睛看东西都昏昏花花的。你在听他讲的时候——这个人肝有问题，因为肝开窍于眼睛嘛；再一听他胃口又不好，木克土（脾）了，胃口就会不好，人就会疲劳倦怠——那你就治土就好了嘛，已经找到方法了！但这是病之初——你真的到了里面重病的时候，你光是去顾土就没有办法了。病气之初，十二经的精气走到有问题、脏里面出点问题的时候，会影响到精气——这个时候下手，我们只要去固一脏就可以了。
冬三月之病：脉证相和就没事，脉证相反最危险
下一段讲冬天的病。冬天主收藏——本来是冬天主收藏的时候，现在不藏了，跑出阳证来，那这个病都是很危险。冬天生病，脉应该是冬天的脉（沉），脉证相和就没有问题；结果冬天的时候看到阳证——冬天不应该有阳证，这就是脉证不和。倪海厦举了个活生生的例子，蜡烛的比喻堪称经典：
💬 倪海厦：比如有一个病人，他吐血又下血——这个人失血了，对不对？照理说这个人很疲劳、面色苍白、很累，失血的话身体就会觉得冷，脉应该是变得很小——失血就是虚嘛。结果你一摸脉，脉变得很大很数，同时病人说：我不怕冷，我怕热！完了，这是逆证，脉证相逆。为什么会这样子？因为阳要离开身体了，阳往外浮的时候，病人会显出热证——就好像蜡烛烧到最后那一点点的时候，剩下一点油，瞬间会变成蜡烛火很大！那一段时间你看到的是阳证。所以中医看到病人是虚、摸到处是虚脉，所有都是虚，这叫脉证相符，都好；脉证不符，都是危证。
节气与病的关系，倪海厦顺手总结成一张表：节气相克的时候会产生实证、病会起来；相生的节气病会好——肝病要好的时间在夏天，春夏是肝气相生的季节会好；肝病在春天会发、会病起；相克的时节就会致命，最危险。春三月的病阴阳俱绝，在秋天会死人，前面都谈过了。
新篇章《方盛衰论》：阳从左、阴从右，气是怎么走的
565页，进入《方盛衰论第八十》。雷公问：我们身体的气是如何运作的？什么是逆气、什么是顺气？黄帝的回答，倪海厦讲得特别有画面感：
💬 倪海厦：阳从左，阴从右——阳气一律从身上的左边往右边走，阴气从右边往左边走。老年人阳气是从上往下走，少年人的阳气由下往上走。所以你看那个小孩子生出来以后，在14岁以前，注意看小朋友，他都是胎息——肚子在呼吸；过了14岁以后，自然而变成胸式呼吸。所以我们人年龄越大，呼吸频率越高；年龄越小，呼吸就越低——常人应该是胎息。所以道教、佛教很多人打坐用腹式呼吸——用肚子去呼吸，就是回到胎息的阶段：可是人年龄大了，气越来越衰，然后就往上跑——老年人气由上往下，少年人由下往上。所以我们现在年纪大了，打坐，希望气由下往上，不要由上往下，这是道理。春夏归阳为生，秋冬归阴为止。春夏的时候阳气渐盛、阴气减少，所以你见到阳证是好现象，见到阴证不好；秋冬阴气盛、阳气比较衰，出现阴证反而会为生。
气上不下：膝盖以下冰凉，是阳还在上面没下来
气有余会生病，不足也会生病——这一节倪海厦讲“一上不下”（气上而不下），临床太常见了：
💬 倪海厦：阳气往上走，照理说阳气往上走会下来、阴气上去下来，阴阳一直在交替。那一个阳从上面不下来，下面阴停在下面，就是阴阳分隔的现象——寒厥到膝：脚冷，从指头冷到膝盖。膝盖那边是阳关，阴阳交汇的关口。你阳一上来，下面就寒掉了，冷到膝盖。所以病人常问的那句话，答案就在这里：常常病人就问：我这个妈妈吃药都很好，现在就有一个奇怪的现象——膝盖以下到脚趾头都是冰冷的！代表阳还在上面，没有下来。如果是年纪轻的人气有余，秋冬好——少年人由下往上，现在气在上面下不来了；老年人呢，气是由上往下走，所以秋冬老年人得到脚冷的时候，阳在上面、下面是寒气，他反而不会有事。气上不下——阳气冲上去一定要下来，一直循环，永远不会停止。如果只上去不下来，造成上面比较亢，这个时候头痛巅疾，这都是不是很好的现象。
做梦多，是气不够：从梦判断五脏哪里虚
下面这一段倪海厦自己都说“很好玩、很有意思”——少气（气不足）令人多梦：
💬 倪海厦：当一个人气不足的时候，令人多梦，开始随便乱梦，甚至严重的话，人会昏迷。所以只要一个人梦很多——我常常说：怎么常在做梦？气不够的人多梦；严重气虚的人，昏迷过去。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哪个气虚？从梦可以找到——肺气虚的人，梦见白色的物品，东西都是白色的，看到外面一片片雪；见到人斩血籍籍——因为肺属金嘛，主肃杀，拿刀在斩杀、看到血。如果是秋季的时候正好做梦梦到这些，又逢到秋天，那就是逢到征战——天地之间的节气跟你的肺、你身体的肺气会相连在一起，金主征战，金就是打仗。肾气虚呢？肾气虚的话，使人常梦见舟船，常常这个船翻倒了、淹死人。如果平常梦到还没什么，冬天你还是梦到船翻过来、死人的话，就是得其时。若有恐惧、胆小，常常看到很多房子比较暗、比较紧张——这些梦都代表肾气虚。
肝气虚、脾气虚也各有各的梦：
💬 倪海厦：肝气虚，常常看到菌香生草；如果是得到春天的时候呢，梦躲在树下面不敢跑出来。心气虚、肺脾气虚都有这些症状。所谓不得时——比如脾气主长夏，你梦到长夏的时候，梦到会去盖房子（筑垣盖屋）；如果不是长夏节气梦到的话，就不够，因为时节不符。这就是天地之间的四季、春夏秋冬，跟我们身上的脏气对应的时候产生的现象——五脏气虚。
讲完五脏气虚的梦，倪海厦点出关键：脏是阴脏——诸位只要讲到脏就是阴，腑就是阳。所以脏气虚的时候，阳气一定有余、阴气不足：所以我们在说这个人脏虚的时候，就是阳有余、阴气不足。这个我们调它，在经脉上就可以调——调他的阴阳。后面的《刺法论》里面，有我们如何去调他的阴阳。
诊有十度：脉度、脏度、肉度、筋度、俞度
568页，讲诊断的标准——诊断的方法有十种标准，“度”就是丈量人的方式：
💬 倪海厦：有没有脉度、脏度、肉度、筋度、俞度——你在五个度的时候再分阴阳，就是十度。阴阳气绝、阴气阳气衰的时候，人从外面的症状可以看出来。从脉度上面来看，脉动无常——阴阳两个气统统消失、快完、绝灭的时候，脉就不规则了，有时候大有时候小。所以诊断的要点是什么？诊断的方式，没有一定固定的诊断方式，你要因时因地制宜。原则掌握到：你注意一个人的神——精神不好、体力不够、没有力的，是不是阳就虚掉了？那阴是讲它的形、外形——如果说体型都肿起来了、脚肿起来，阴有问题嘛。这样子看——中医整个在讲阴阳。
收尾：阴阳并交，阳气先至、阴气后至
最后一页，569页，讲的是诊道的总原则，倪海厦三言两语带过——但话里的分量很重：
💬 倪海厦：天气绝，是治阴虚；地气不足，阴阳必交。阴阳并交，阳气先至、阴气后至——这是圣人诊道，先阴后阳而刺之。这个讲了半天，我们后面有——不管你学什么，怎么学，阴阳一定要弄清楚！
根据倪海厦《人纪·黄帝内经》讲座整理（第 72 讲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