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喉肿痛、发烧像刀割一样疼怎么办？——罗大伦博士：李东垣的普济消毒饮，一副药扭转热毒局面

一开场：防疫系列开讲，家里备点什么药？

最近疫情形势还是随时在变化。罗大伦在网上看到大家的各种讨论，觉得讨论来讨论去，用处也不大——他说，我们一定遵守防疫政策，同时自己多学点防疫知识，有些药适当储备一点，有备无患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所以从今天开始，我给大家聊一系列方剂，讲讲跟外感有关的中成药。大家都问：我们该囤点什么、该买点什么？其实不用囤，但是买那么一两盒放在家里备着，真有着急的时候，对吧？可以派上用场。我觉得这跟大家讲讲，是有实际意义的。

系列开篇讲谁？就是今天的主角——普济消毒饮，过去叫普济消毒饮子。

一张为瘟疫而生的方子：李东垣的大头瘟之战

这个方子是谁的？金元名医李东垣。罗大伦说，以前讲过——李东垣当年正好赶上过一场瘟疫，这方就是治疗瘟疫的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当年的瘟疫叫大头瘟。什么叫大头瘟？就是人一得了瘟疫就肿起来——脖子粗肿，脑袋肿，眼睛都睁不开那种。这是外感的瘟疫，热邪侵犯到心肺，然后热毒往上攻，所以头目肿大。当时大头瘟死了很多人，死亡无数。

李东垣当年一看，这怎么办呢？大家求他治，他就创立了这个方子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方子出来以后，救人无数，立竿见影。大家把它刻在石碑上，放在路口——为什么放路口？路过的人可以抄，大家都说这是仙方，抄过去用。后来明代龚廷贤在他的书里边——比如《万病回春》——讲到瘟疫的时候，上来放的就是普济消毒饮，就是治大头瘟的。

热毒壅结上焦：头面肿、嗓子疼得像刀割

这个方治什么？罗大伦一句话概括：只要是热毒壅结上焦，尤其是头面、往上走的热毒症结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在我看来是什么呢？就是上呼吸道感染，然后扁桃体、咽喉部肿痛得严重了，这个方子解毒的效果非常好，基本上一副药扭转乾坤。就是我嗓子肿得不得了——一般人想打点滴就去打点滴吧，我们中医的普济消毒饮，基本上一下就给你清掉了。一般一副就能奠定扭转乾坤的基础，两副、三副就没问题了，就肯定没问题了。

典型的症候是什么样？罗大伦把画面讲得很清楚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它治的是热症，热毒壅结于内。怎么样呢？怕冷、发热、发烧；然后头面红肿，有的像腮腺炎一样腮帮子肿起来；嗓子肿，甚至眼睛都肿得睁不开；咽喉不利，咽唾沫都疼得厉害，扁桃体里边都发炎了，很严重。舌头是红的，舌苔发黄，脉摸上去浮数有力。

为什么会出现这些表现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热毒向上攻，所以头面红肿、眼睛肿。热毒在里边，会伤津耗液，体内的津液被耗掉，所以口干舌燥、口渴。热毒壅结在咽喉部位，就会导致咽喉疼痛特别厉害。

罗大伦的实战体会：一副扭转战局，还有断根的效果

罗大伦用这个方子，有自己的亲身体会——它不只是应急，对一类人甚至能“断根”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如果这人总是有热度往上走——总是发烧，扁桃体肿，一感外感就发扁桃体的那种。吃这方子，应该说吃那么几次就有断根一样的感觉。把这热毒清掉以后，以后就不大容易再出现这种情形了。我真碰过这样的，感觉以后再也没有过，像断根似的。所以这方的力道非常大。

那疫情来了，什么情况才用得上？罗大伦的提醒很实在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如果瘟疫来了，没什么事儿，您轻症不要用。大多数像奥密克戎，有城市统计甚至90%的人是没症状的，只是感染一下，身体没什么反应，那就不用。真用这方的是什么情况呢？有人感染以后，嗓子疼得像刀片割一样，就用这方子，绝对对症；高烧39度退不下来的，个别这样的人也可以用。真的感染了外感，嗓子痛、咽喉肿痛、发热高烧，有这种情况的可以用。家里边备着，一般备三副就行，不用多备。

罗大伦还讲了个真实的例子——有人从三亚回来问过他，说那边感染的人不少，但自己感染了也就是打喷嚏、咳嗽几天，喝点中医院开的中药就好了，比感冒还轻。这种轻症，自然也用不着普济消毒饮。

用之前先分清寒热：受寒的千万别碰

这是罗大伦反复强调的一条铁律——普济消毒饮是清热解暑的寒凉方，用之前一定要分清寒热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一定要记住，是热毒。你要是刚刚受了寒，感觉浑身发冷，鼻涕是青的，舌头是白的，怕冷，没有什么热的症状的时候，您不能用。没有这种热症，就不能用。

还有一句特别形象的提醒——屠龙刀别拿来杀鸡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普济消毒饮是什么？是屠龙刀。你稍微有点嗓子疼、有点受风了、有点外感，您就上来就普济消毒饮——您这是杀鸡用屠龙刀，这不行的，这容易太猛了。这么寒凉的方子，轻易不要往上上。真正是热毒壅盛的、嗓子肿了、疼得很厉害、高烧这种情况，才用它。

拆方：黄连黄芩打头阵，一群药把热毒往下清

方子里边主要用什么？罗大伦把君臣佐使拆开讲了一遍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方里边主要用黄连、黄芩来清热泻火，这是君药和臣药。一般我们黄连不会用那么重，像这一方里边，基本上可以用到各15克。李东垣当年用的是酒炒的黄连黄芩——酒的热性往上走，所以让它把这个药力往上攻。当然你能碰到酒炒的最好，碰不到，普通的黄连黄芩也没事儿，我经常用普通的，没事儿。

配上什么，让药性往上走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除了酒炒让它往上走之外，再配上柴胡、升麻，药性往上面走，提升往上走，让解毒的药性往上走。所以为什么这个方治疗咽喉肿痛效果这么好？因为他真的是用药精准——我解毒，但是用酒炒往上行，再配柴胡升麻让它往上走，药性走到哪儿？走到头面、走到咽喉。这就是当年李东垣这一派的高明之处，都是非常经典的。

清咽解毒的当家药，还有几位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白僵蚕——就是那个蚕被真菌感染了，变白死掉的那个，这东西解毒效果特别好，尤其清理咽喉。像我们讲治疗瘟疫的升降散，里面就有白僵蚕。治疗咽喉病，白僵蚕是特别常用的药。马勃——马勃是一种菌类，外边一层皮，里边像粉色的蘑菇那种东西，干了以后一碰，里边就扑出孢子粉来。马勃解毒、清理咽喉的效果非常好，但就是抓药的时候搞得手都是黑的，所以好多药店不备这药。如果你碰到了，方子里其他药基本都能抓到，往往抓不到的就是马勃。牛蒡子、玄参，这都是解毒、清理咽喉的。再配上薄荷往外透邪气、解表透邪，板蓝根、连翘清热解毒。然后橘红（陈皮）干什么？宣肺，理肺气壅滞——气壅、邪毒在上面，我用橘红把肺气打开，肺气打开以后，你就不至于让热度都聚在上面，能把它给清下来。

原方分量很轻，古人一半泡水喝、一半含化

这方的原方有个特点——分量非常轻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现在用这个方，实话说有个问题：它的量非常轻。黄连、黄芩用得厉害，各15克；剩下的药物用得非常的轻——橘红、玄参、甘草、柴胡、桔梗，各用6克，就是二钱；牛蒡子、马勃、板蓝根这些，各用一钱，一钱就是3克；白僵蚕、连翘以前也是3克，升麻用五分，连一钱都没到。所以它用量很少。

当年是怎么服用的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当年是把它搞成粉末，搓成粉末以后——一半用开水稍微煮一下、泡一下，慢慢这么喝；另外一半做成蜜丸，嗓子里含着，这样把热毒给解掉。当年就是这么用的。我们现在做汤药喝，也可以。

现在抓汤药，剂量可以这样调

罗大伦给出了现代抓药的参考剂量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黄连、黄芩，真严重了可以用到15克；一般的外感，9克到12克就够了，我一般用到9克左右。其他解毒的药——玄参、连翘、板蓝根、白僵蚕，可以用到9克。解毒的分量要够。然后陈皮、甘草、柴胡、桔梗、马勃、薄荷，我都用6克；有的时候马勃用到9克；升麻用3克就够了。这个量我们可以稍微提升一点。

加减方面，罗大伦也有讲究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李东垣的原方里边没有人参。但是到罗天益——他的弟子——的书里边，方子就有人参了；到龚廷贤的书里边也是有人参的，人参配了三钱，就是9克。我个人体会：如果你发热高烧、咽喉肿痛得非常厉害，可以不用人参，这时候还是以清热解毒为主，热毒壅盛，不用人参。如果这人确实比较虚，正气不足，局部又有热毒壅盛的情况，那可以加人参。龚廷贤在方子里还加了一味川芎，我个人觉得川芎不用就行，李东垣的原方就非常经典了。如果是大便干燥，里边加点大黄，这是可以的。

服药要忌口，病后凉了补一补

龚廷贤在书里还叮嘱了服药禁忌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龚廷贤说的——忌酸冷：别吃很酸的，因为酸收；特别冷的也不行，因为药本身是凉的，你再吃冷的，可能会受不了。羊肉、鸡肉、鱼肉这些发物，也要忌。特别是忌房事——你咽喉肿痛、脑袋都肿大了，还同房干嘛？

病好了之后，还有一步善后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病好了以后，如果觉得有点凉、肚子有点凉、怕冷了——确实有些阳虚之人，吃药把毒解掉了，但是阳气有点受伤，这时候吃附子理中丸吃几天，把这阳气补回来就可以了。这就是普济消毒饮的用法。

结尾：这样的瘟疫名方，真该批准成中成药

最后，罗大伦讲了一段发自肺腑的感慨：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方子真的如此经典，千古流传，而且专门治瘟疫。我们国家真的应该把它生产出来，作为常用的瘟疫防病方剂放在那儿。但是我上网看了一下，非常遗憾，都是私人自己做的、在网上卖的，做的什么样我们不清楚，这个不多讲。自己上药店抓，可能会更靠谱一些。疫情三年了，我们国家真应该批准一批这样的药。中国古代有太多这些治疗瘟疫的方子，真的应该备出来，真的应该批准成为中成药。你说中国人用，老外有那么多的感染，老外也可以用的——中医也是全世界的。所以非常遗憾，有些药品审批的政策非常遗憾。

关于这个方子，罗大伦最后叮嘱一句：家里可以有所准备，把方子抄下来放在那儿，疫情来了可以做个准备。尤其是遇到一般外感到这个程度——只要你咽喉肿痛，绝对比去打点滴的效果要好，而且真的是把毒给解掉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普济消毒饮，后世也叫普济消毒散。如果能够把它做成粉末，拿开水稍微煮一下喝也可以；像我们这么喝汤药也行。这是家里备急的一个方子。但是一般的嗓子稍微有点疼、稍微有点外感，还没到那种热毒壅盛的程度，您别什么都用。这方是屠龙刀，杀鸡别用屠龙刀——大家记住这个比方。

最近每天都会带大家介绍中成药的方子，有些是中成药、有些是经典方子——该选什么，让大家心里有数，面对未来的各种变化，不至于慌乱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外感病防治讲座整理，普济消毒饮出自金代李东垣（李杲），后世载于《东垣试效方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