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流行、嗓子疼怎么办？——王孟英的三个保命方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各位亲爱的朋友们，大家早上好。今天咱们不讲具体病例，讲讲清代一位大医家放大招的故事——这位就是王孟英。他在一场大瘟疫里，一口气给出了三个方子，到现在我们生活中都还常用。这三个方子，能防瘟疫、能治嗓子、能救急，个个都值得记住。

一开场：杭州的九月，天花来了

故事要从“天气不对”说起。王孟英记载，那一年秋天特别干燥，冬天又特别暖和——入冬几乎没下过霜雪，连河里的水、井里的水都快干了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大家注意，冬天本该冷，一暖就麻烦了：人体阳气往外发泄，阴津不足的人津液流失，特别容易感受温热之邪。这种“秋燥冬暖”的年份，紧接着往往就是瘟疫。

果然，杭州九月间天花流行，儿童得病的最多，每天死上百人。王孟英说：这是“痘疫”——豆类瘟疫，治法跟平时轻浅的水痘不是一回事。当时儿科对这事儿研究得不多，可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：冬天这么暖，阳气提前外泄，到了来年春天，恐怕还会有大批咽喉病——外感引起的咽喉肿痛、咽喉溃烂，旧时叫“喉痧”。怎么办？他先拿出一个方子，让大家预防。

第一招：加味三豆饮——把瘟疫挡在门外

这个方子叫加味三豆饮：生绿豆、生黄豆、生黑大豆——没有黑大豆时用生白扁豆也行——再加生甘草、金银花，用水煎服。没出痘的，常服可以预防；刚开始出痘的，赶紧喝，重症能变轻；已经出透的，恣意频服，让痘毒分散，逆症也能转成顺症；快收尾时再频服几天，余毒都能清干净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王孟英自己评价这个方子：“此方极简易，性最平和，久服无弊，成尽善尽美之王道。“你看，绿豆、黄豆、黑豆熬出来的，就是豆汁饮料，特别好喝，小朋友爱喝，不分体质都能喝——这就是靠平和的食物把正气养起来，慢慢把邪气送走。

王孟英还顺手怼了一句话：杭州有人迷信“出痘不能吃豆子”，说这些都是“豆”犯忌讳——他直说这简直太没文化了，跟忌讳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三豆饮的讲究：黑豆为什么替了赤小豆？

这里有个渊源。三豆饮是古方，相传是扁鹊开的，原本用的是赤小豆。王孟英把它换成了黑大豆——要选黑皮、剥开里边是青色那种。为什么换？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他说黑大豆有补阴的作用。那年燥气当令，人津液不足，黑豆补阴正合适，配上金银花、甘草，化毒的功效更强。后世医家跟着王孟英学，都用黑豆了。我们现在喝三豆饮，三个豆子熬开，还可以加点乌梅、白糖，酸甘化阴，滋阴更好；真赶上瘟疫流行，就放点金银花、甘草。豆子是谷类，能补脾，金银花帮它清热，小孩是纯阳之体，阳气足，喝这个补阴解毒，明目、不生疮，好处说不完。

第二招：青龙白虎汤——喉咙的“降龙伏虎”

第二招更妙，是个食疗方：橄榄（青果）加生白萝卜，熬水当茶喝，以白萝卜为主。王孟英自己解释：橄榄色青，青色入肝经，清的是肝经的火；萝卜色白，入肺经，化的是肺经外来的燥热，还能顺气下行。两个配在一起，经络里的痰能化掉，平时吃肥甘厚味攒下的毒也能解掉——降龙伏虎，脏腑清和，何止是防喉病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俩药到处都有，人人能吃，久服无弊，王孟英说这是“把病消于无形中的法宝”。平时总觉得有点火、喉咙不利索、声音嘶哑的朋友，单吃萝卜化痰顺气，配点橄榄利咽喉，效果就更好了。嗓子疼怎么办？很多人到处问——记住这个方子：萝卜配橄榄一起煮，比单吃萝卜强得多。

预言应验：庸医火上添油，王孟英胸有成竹

后来的事，果然被王孟英言中：来年春天不下雨，喉痧大规模流行，病得很重的人特别多。可当时的医生大多不知道致病之因，只当普通外感，一味发散、清热——火上添油，越治越重。

王孟英胸有成竹：重症用白虎汤加减，更厉害的用犀角地黄汤加减，同时把第三个方子广为运用——救活的人不可胜数。

第三招：锡类散——一个孤儿养大的故事

第三个方子叫锡类散，是外用的。这里头有个好故事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这个方的来源，是清朝伤寒大家尤在泾（就是写《伤寒贯珠集》《金匮翼》那位）。《金匮翼》里收了这个方子，可方子不是他的——是他一位朋友张瑞符家的祖传秘方。这位张先生家里有一个侄子，从小是孤儿，张先生把他接到家里养大，还帮他成家立业。当年这是了不起的善举。张瑞符家有个方子，专治烂喉痧这种喉咙溃烂的外感病，效果特别好，尤在泾把它连同这个故事一起收进了书里。

王孟英看到这方子，觉得太好了，又想到张家家风那么好，便引了《诗经》里一句话：“孝子不匮，永锡尔类”——家里多孝子，老天爷永远赐你美好的事。“锡”就是“赐”，“类”就是“美好”，所以这方子叫锡类散（按古义本应读“赐类散”）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原方里有象牙屑、珍珠、飞青黛、梅花冰片、壁钱（一种小虫）、犀牛黄，还有人指甲——男病用女的指甲、女病用男的指甲，研成细末吹到喉咙上，效果特别好。现在药店卖的是改良过的八味锡类散：西瓜霜、寒水石、人工牛黄、珍珠、硼砂、冰片等，清热消肿，喉部口腔的肿痛溃疡都管用，连皮肤表面的热症涂上也能压住。老辈中医说人指甲本身就有解毒作用——过去有人咽喉不舒服，把指甲屑放进烟里吸一口，喉咙就清爽，人指甲在古时候确是一味药。

罗大伦按语：这三个方子，今天还管用

王孟英当年面对的情况，我们现在也会碰到：冬天该冷反而热，或者夏天特别热，人感受温热之邪，出现舌红、苔黄、小便量少、发热这些热症的时候，他这些论述都是有用的。

💬 罗大伦解说：所以今天介绍给大家——加味三豆饮、青龙白虎汤、锡类散：一个内服防瘟疫，一个食疗护咽喉，一个外用救急症。王孟英的方法大多是生活中随手就能用的，效果却特别好。未来的气候变化里、未来的疾病预防中，我们真要多加小心。这几个方子大家记住了，不一定哪天就能帮到自己。

根据罗大伦博士解说王孟英医案整理，医案出自《王氏医案》等王孟英著作（清代，约 1808–1868）。